佳对它已再无统治权,哪里还接受她的命令?只见它宽阔的黑色锯齿叶片一卷,抓起林佳,张开血盆大口就猛咬下去!
“啊…”仿佛被生生撕裂的尖厉惨叫住地下室中回荡。
辛可人趁那地狱花王不备,冲过上将它的球茎打成齑粉,花王轰然倒下,此时林佳脖子已断近一半,颈部骨肉模糊的断面鲜血如泉水涌出,眼看是活不了了。
“为…为什么…我制造的…生物不受我的…控制…不甘心…不…”她佝偻着身子,双目圆睁,死不能瞑。
零一夜蹲下身,默默将她的双眼合上。
祈帅来到机器前,欣喜、渴望、迷惑、急切…种种感觉充斥在胸臆间,喜极忧极,百味杂陈,让人直想落泪。
他满怀期望地痴痴道:“笙笙,是你吗?笙笙?”
半晌,机器中传来微微一声女子的叹息:“对不起,祈先生,我并非花笙小姐。”
脑中一片昏晕,顿时手脚冰冷,声音似乎都不是自已发出的:“…你是谁?”他已听出,这的确不是笙笙的声音。
那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我是于雯,相信祈先生也曾经听过,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一直看着,您不必心急,花小姐的灵魂并没有消失,在她受到攻击的时候,我已经悄悄把她的脑电波送入她的肉身,就在冰棺材中。”
祈帅眼波一亮,惊喜若狂,得而复失,失而复得,顷刻间已在地狱和天堂转了几圈,一时呼吸急促,不知作何反应。他对花笙本来由怜生爱,朦朦胧胧,直至以为彻底失去,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对她的爱已噬魂附骨,再难剔除…
现在,笙笙,他的笙笙居然还活着!
于雯看在眼里,心中暗叹:绍桐,你为了我悲痛欲绝,不惜逆天,牺牲一个无辜生命,可知,这个被你谋害的生命亦为人所爱,亦有人为她肝肠寸断…
感觉机器颤动得愈加厉害,看来大限已至,于雯道:“祈先生,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这里再过五十五分钟,就要爆炸,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现在请你仔细听我说,首先,花小姐的脑电波回到本体,是我强行送入的,并不稳定,在找出正确的回复方法之前,您必须尽快修好这个再生花的躯壳,让花小姐暂时附身在上面,免得魂飞魄散。
“其次,这台灵魂换体机器,是容氏先祖无意间发现的,听说美国的费渥斯医院曾经带走一台,应该还在。花小姐的肉体与灵魂通过机器分离有一套很细的操作步骤,那个移魂手术方案是容氏先祖留下来的,已经被当初为我们做换体手术的科学家…朱简鸿带走了,他的祖籍在广西河池,
你们可以去找他,向他的子孙要回当初的手术操作方案。花小姐冰棺的开启钥匙就在这台机器底下的透明盒子里,是一块半月形的金属饰物,对准冰棺的半月形缺口放入,向右扭两圈就开了。那位姓辛的先生力气很大,应该做得到。
“其三…虽然先夫罪无可恕,但毕竟是我深爱之人,请将他的尸骨移入,与我同葬。”
祈帅如同新生,满心欢快,哪里还计较这些个细节,当下满口应允。
诸葛扇是从医的,忍不住对当初的手术充满好奇“于小姐,请问,当初这个手术是如何失败的?”想想又补加了一句“你一直呆在这机器里,为什么笙笙刚被抓的时候你不救她?你应该认识她。”
于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花小姐的灵魂顺利分离了,我的灵魂却无法进入。虽然我本身的意识极力反对这个手术,但这应该不是产生排斥的主要原因。”
她顿了顿,继续说:“因此我一直都呆在这台机器里,绍桐死后,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更显寂寞,林佳找到这里,我见她来意不善,没敢让她发现,直到花小姐被抓进来…看见那个绿色的控制摇八了吗?只要它开着,我就无法动弹。”
她感到很疲累,长吁了一口气“你们走吧,我为先夫的罪痛苦了近百年,也该休息了…”
绍桐绍桐,我这就来与你相伴,天上地下,哪怕十八层地狱,也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