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探出窗口大声叫道。
“还是在南美吧?”宁宸头也不回地答道“你身上有悬铃草的味道,那是专门对付南美毒蚊的防虫葯。”
“是吗?我自己都忘了呢。”严青闻闻身上的味道,微微一笑,对着宁宸迅速远去的身影遥遥喊道:“外面可是神秘莫测的亚马逊丛林哦,祝你好运!”
宁宸远远地反手挥了两下,转眼便消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
“出来吧。”严青凝目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他走远了。”
一个优雅修长的人影从隔壁房间静静走出,目光同样投向窗外,轻轻叹一口气。
“说走就走,动作居然这么快。凌老大,看来他真的不想看到你呢。”严青笑道。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凌驭日沉声问道。
“因为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自己去发现啊。”严青有点狡猾地轻笑“谁知道你居然真的那么笨,连想都没想过调查真相。”
凌驭日轻轻叹息:“也许是爱之深责之切吧,当时看过送来的报告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晨阳背叛了我,以后便再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晨星确实很了解我,知道我的弱点所在。他的计划确实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只除掉低估了晨阳的本领,才会输掉自己的命。”
“我刚刚问他的两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严青道。
凌驭日皱眉不语,有一点出神。晨星设计陷害的动机他大致心中有数,两人无冤无仇,未曾结怨,私交甚至堪称密切,除出利益冲突还能为了什么?晨星向来有野心,眼界高,心胸却嫌略狭窄。身为首领得意弟子与心腹爱将的他,如何能容忍小他数年的晨阳青出于蓝,占据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地位与前途?
可是晨阳因何负冤逃走,他却始终未能想得明白。
自己对晨阳的宠爱与信重‘暗夜’中人有目共睹,否则晨星也不至用到如此的计谋陷害晨阳,以求夺回自己的地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晨阳都应该回来和自己商量,究竟是因为怎样的理由才会令他自始至终都只想逃离自己,任凭自己对他怎样,都从不解释?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严青笑道“为什么不去问他?”
凌驭日冷冷白他一眼:“怎么问?人在哪里?我好不容易捉了来,你放得倒快。”
严青笑嘻嘻地摊摊手:“人交到我手里,我自然按律处置,没罪为什么不放?你想问他什么,再把他捉回来好了,反正你都捉到过两次了,也是轻车熟路。”
“你倒看我捉得简单,可知道我事先得花多少心思?”凌驭日一脸的不以为然。“你当我是在捞鱼吗?随便伸伸手就能捉到一条?”
“平时或许困难,现在可正是容易的时候。这是你的地盘,他人地生疏,毫无准备,又刚刚走不多久,一切还不全在你的掌握?”
凌驭日淡淡一笑,摇头道:“象这样的情形,就算捉到他也是胜之不武,他更加不会服气。让他走吧,以后机会还多的是。”
“你倒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凌驭日斜睨着严青,面无表情地反问。
严青扬起一道眉毛,但笑不语,嘴角的笑容却带着几分诡秘,几分戏谑,有一点点不怀好意。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凌驭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隐隐的不安:记忆里好像每次看到他露出类似的笑容,就没有一次能风平狼静地安然无事,准会出点稀奇古怪的鬼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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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淡淡,在若有若无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柔和的淡黄光影,落在案头玫瑰花蕾的点点露珠上,晶莹闪烁,五彩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