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放心。于是摇摇头表示拒绝。
看到凌驭日否定的态度,宁宸没再继续争论。
他向着凌驭日的方向轻轻笑了笑。既有了解又带着骄傲的,很自信的微笑。
让人止不住心动的美丽笑容。
凌驭日看得有一点呆。
就在这个时候宁宸已经开始行动了。
懊死。凌驭日恨恨地跺脚。早知道不如自己先动手了,还要跟他废什么话。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拦住他。只能接受既成事实。
唉,谁说这小家伙一点没变啊。凌驭日叹一口气,很无奈地想,他可是远不如当年那么听话了。
宁宸的身手很敏捷,每一次起动、奔跑与纵跃都轻盈自如,干净利落,样子显得十分轻松,并不带一点紧张味道。修长的身形在绿色的树丛间优雅地闪动,看上去几乎是赏心悦目的。
经过严格训练的良好意识和行动技巧在此时得到充分的发挥,起动的时机、隐蔽的地点、行进的线路全都选择得恰到好处,确保只露出最少的破绽。蓄满力量的身体灵活而柔韧,爆发力更是好得惊人,每一个动作都简单有效,却又显得韵味十足,也许只可用两字形容…漂亮。
尽管需要时时停顿下来观灿谠手的反应,同时调整前进的节奏,宁宸的整个行动看起来却有种一气呵成的流畅感觉。
完美的表现。简直可以当成特别行动训练的示范教材了呢。凌驭日忍不住赞赏地感叹。
很象一场精彩的表演,只可惜凌驭日没有心情好好欣赏。
宁宸也许是真的不紧张,可是他却很紧张。连自己第一次出道就遇上黑道大火拚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提心吊胆。
眼睛紧紧追随着宁宸轻捷的身影,视线不敢有片刻离开。手里的枪握得很紧。凌驭日倚着树,侧着头,微眯着眼,举枪待发的姿态。动作仍然稳定如常,枪口没有一丝晃动。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里隐隐有一片潮湿,那是冷汗。
其实宁宸的动作很快,从起动到逼近林边用了还不到十分钟。在凌驭日感觉中却有一个小时那么长久。直到看见他在林边的一株大树后面隐蔽好了身形,凌驭日才算松了一口气。
对着阴暗的树林仔细观察了半晌,宁宸有点疑惑地回过头,对凌驭日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示意他可以放心过来。
没弄错吗?凌驭日微带疑问地看他一眼,又看看略显阴暗的树林,不大相信那个经验老到的敌手会这么容易放弃。
没错。再看一眼林中,宁宸肯定地点点头。
真的?凌驭日还在思索。他们的局面相当被动。敌暗我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却摸不清对方所处的方位。反击的配合虽然默契,其实仍冒着极大的风险,宁宸的每一次移动都可能招来一颗冷弹。敌人以逸待劳,又享有树林的地理优势,可以说是占尽上风,有什么道理不战而退?这样的变化出乎常理,他不敢太过掉以轻心。
可是宁宸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见凌驭日仍在深思熟虑地踌躇未决,宁宸抿抿唇,明显地有些不悦了。脸色微微一沉,干脆不再理他地转身进了树林,甚至很放松地垂下了手里的枪。
找死吗?真是疯了!凌驭日再也顾不上细想,匆匆地拔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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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宁宸的判断极准确。树林里的确是空的。
奇怪。凌驭日一边低声嘀咕着敌人的异常表现,一边四下打量林中的地形。按照子弹射出的方位和角度,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对方开枪的位置。
看得出那人已经离开了相当一段时间。地上被踩得伏倒的草丛都已经大致恢复原状了。只有几根脆嫩的草茎齐根折断,显示出有人曾在这里做过短暂的停留。
宁宸看看地上的痕迹,把枪插回腰间,伏下身,开始在草丛里细细地搜索。
“找什么?”腿上的伤口有点痛,凌驭日干脆坐到草地上,背靠着树干,懒洋洋地看着宁宸。
“弹壳。”宁宸头也不抬地回答。
“算了,找不到的。”对方走得那么从容,完全有时间把现场的一切收拾干净才离开。及时清场、过不留痕是大多数杀手都有的习惯,为的是尽可能留下最少的线索和资料,比较容易保护自己。宁宸也是行内人,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是吗?宁宸直起身,无言地举起一粒金属物体作为反驳。弹壳的形状很少见,细长的线条在冰冷中透出优雅的味道,在宁宸的手指间银光闪动。
“很少人用这种子弹啊?军火市场上都不大常见呢。”凌驭日接过弹壳看了看“很象是远程狙击枪。这样的口径和射程,应该是特种部队野外行动专用的吧?型号好像有点老,现在不大常见了。你们行里谁喜欢用这种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