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不敬之罪,已被罢官,三日后就要流放到漠河。
这里没有人知道沐飞卿已记起了以前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她。小雅听了事情的经过义气恼又伤心,一路哭着走回房来。
“小雅,你怎么了?”沐发卿看到她的眼泪,惊讶地问道。
要怎么说?浩月哥为了你受了庭杖之刑,还要带着那么重的伤流放到漠河去。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是对我说自己不记得他了,他怎么会这么笨,那浩月哥多冤呀。可是要是不说,又好不甘心“皇上今天封浩月哥做宰相,又把引凤公主许配给他,可是他为了…他的心上人,拒绝了皇上。”
沐飞卿一失神,滑坐在椅子上“什么?”
“他三日后就要流放到漠河去了。”
“他怎么这么笨?”沐飞卿低着头,脸色白得像一张白纸,自语似的低声说:“什么样的心上人,值得他这样?”你多么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竟然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你真的太笨了,太笨了!
小雅只顾着伤心,也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宁紫涧他们正好走进门来,走到她身边,一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然后神情复杂地看了沐飞卿一眼。三哥不让他叫沐飞卿来看他,又不让他劫狱,一个人在那阴沉的天牢中,身上还有伤,想想就让人气得快要疯了。
沐飞卿站起身来,也不去看他们,静静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三日后的郊外,江浩月穿着囚衣站在官道上,有些憔悴,却依然挺拔。昨夜还是一夜的秋雨,今天却放了晴。江浩月微笑着对身边的李国和宁紫涧他们说:“看来老天对我真的不错,今天我上路,雨就停了,赶起路来要方便多了。”话调轻松,丝毫也看不出是个有伤在身的人。
宁紫涧听了心里更难过了“二哥,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浩月温和地一笑,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四弟,我的确是犯了不敬之罪,哪有人流放身边还带着弟弟的?你留下来,要照顾小雅,还要帮我照顾她,真是辛苦你了。”
李国忙说:“那我…。”
“二哥回大哥那里,那边是正事,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放心。”
城内有几个人由远而近,原来是君渐离和他的侍从们。他跳下马来,把江浩月拉到一旁“隐王让我来送你,他现在不方便过来。他叫我给你背一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不背你也会的,是不是?”
江浩月笑了笑“会。”
君渐离向周围望了望“她没有来?他们真不会办事,她现在失忆了,骗都可以把她骗来嘛。”
江浩月摇摇头,神情淡然,像一幅雨后山水“她现在不在反而好些。我现在不能保护她了,麻烦你多费些心。”
君渐离一怔,书呆子的想法,还怕连累了她吗?她现在哪里,知道你是谁,为了谁做的这一切吗?不过处久了越来越觉得这家伙看起来真的蛮顺眼的。于是也收起平时那总是半开玩笑的语气,正色说道:“好,这里有我你只管放心。”
江浩月一笑,不再多语,随着衙役踏上了官道。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意外遇见的两个人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太子殿下,您还是来了。”
“东方统领,你来此地又是为何?”
“我来看正义之士都是什么下场。”
“哦,在我看来,你还是很欣赏他的,不是吗?”
“是吗?”
“我听沐飞卿说过,你们天虎的初衷是为了创一个清平盛世。你现在怎么想呢?”
“…”“若是还有这个心,我们一起试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