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令打死了他。
“卑贱的奴隶不可以有任何思想。”宴会结束后,父王训诫惊恐的她“奴隶是活的工具,是可以走路的摆设,是宫殿的一部分,思考这种高级的东西,是专属于贵族的。”
澹容忍不住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是的,从小到大,他都能够准确猜度出她在想什么,因为这样,她没有少给他苦头吃。
可是直到今天,他还是可以准确的说出她的想法。
如果说奴隶只是活的工具,是可以走路的摆设,那么这个人又算是什么?
如果那时候没有给他机会,没有纵容他隐藏奴隶的身分加入王都卫队,他会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
“在想什么?”
李承安随口问着,按下了石壁上一排旋钮中的一个。
密闭的石壁中央嘎嘎的半旋转开,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墙孔。
他对身后招手“过来看看。”
“是什么?”澹容警觉的问。
“有趣的东西。”李承安扫了墙孔一眼“他已经来了,我去见他,你就在这里看着。”随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澹容在石屋里踌躇了一会,终于走过去,就着墙孔往里面看去。
这个墙孔修得相当隐密,显然是偷窥用的。
墙孔的那边也是个房间,但那个房间的位置偏,从墙孔的这个方位需要往下看才可以看见那个房间里的人。
只看了一眼,她险些惊呼出来。
澹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房间里的人,竟然是她的舅父,澹泰。
澹泰文风不动的坐在简陋的座椅上,等待着来人。
过了片刻,李承安从外面推门而人。
耳边听着这两个人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澹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自从被囚禁之后,舅父对李承安恨之入骨,不知道是什么大事情,竟然让他愿意和仇敌面对面的坐下来商谈?
空气中回荡的对话声传进耳朵里。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澹泰沙哑的嗓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我有个密室,里面放了三千块金砖;另一个密室里面,是全胤国最上等的玉器,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这两个密室的所在。”
李承安坐在对面,嘴角微微上勾,似乎在笑,又似乎根本没有笑。
“传国玉玺和祭祀的礼器也在那密室里。”澹泰继续说道:“你既然读过书,应当知道没有这些东西,君主是不被上天承认的。”
眼看李承安依然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他咬了咬牙。
“澹容那个小丫头也归你。”
墙孔后面的澹容呆住了。
李承安却笑了。“这个不算,她就在这里,本来就归我。”
澹泰哼了一声“收藏东西容易,收服人最难,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把她关在这里,活不久的,你敢对她用强的,她一定死得更快。”
“你的意思是?”李承安坐直身躯,追问下去。
见他听得专注,澹泰的眼睛里有光芒闪了闪。
“我这里有一种秘葯,无论是谁,只要用了这种葯就会变得很听话,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蓦然低了下去“只要你答应放我走,我就把这种葯给你。”
李承安静静的看着对面脸孔瘦削的男人良久,笑了。
澹泰觉得条件谈定,细长的眼睛眯起,也笑了。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询问。
站起身来,李承安微笑的做了个手势。“先请回。”
眼睛似乎不经意的往头顶上方瞥过去。
藏在上方隐密处的墙孔,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关上了。
回到之前那个大石屋,李承安下意外的看到澹容站在墙孔边上,红着眼眶。
这么多天来的奔波劳苦,她那宝蓝色的披肩破损了不少,裹在身上有点狼狈。
中间那颗硕大的蓝宝石居然还在,只是原来披肩覆盖的圆润肩头,如今却显得纤瘦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他本来还没注意到,但是现在的澹容意志消沉,马上就突显了出来。
想起从前那个众星拱月的小鲍主,再看到她如今的萧瑟模样,李承安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澹容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