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教室去。因为推甄的考试将近,我不得不利用午休时间加紧练习,但是这场雨下得真不是时候。早知道就把乐器交给裴荣。
裴荣是小我一岁的弟弟,平常是我的护卫兼伴奏。但是大部份的时间,他都在和他的亲卫队玩躲猫猫。说来真气人!我的长相平平,充其量算中等之姿,可我那该死的弟弟,却承袭了老妈的美貌和老爸的口才,加上弹得一手迷死人的钢琴…综合来说,他才是无敌美少男!我曾经问过老爸为什么不把我生得漂亮一点?他只尴尬地笑了笑,搔搔头说了一句--
“第一次嘛!没什么经验,后来就改进啦。”
哇咧!靠…右边走!去他的第一次!还改进哩!这么说来全天下抢着做老大的都活该倒霉长得丑喽?我问老天爷,祂回给我一记闪电加打雷的“轰隆”响,好像是说“干祂屁事”!我不敢再想,只得快步冲去。幸好,门是开着的。
就在我要达阵的同时,另一道身影迅速窜了过来,我们就撞成一团跌进门里去。状况之惨烈,可以想想一根稻草被压扁后的样子…那就像现在的我。为什么会这样咧?因为我得护着我的法国号,没敢松手。倒地的瞬间只能将它拿在胸前,而那名凶手则直挺挺地朝我身上倒下。就这样,我背部朝下,面向上;他面朝下,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我身上。喂…别想歪了,我们中间还摆着个庞然大物喔!这是不幸中的大幸!要不然人家的豆腐就被吃光了。
我看清那张特大号写真…
“又是你!张柏宇!”我吼了出来,这下子真的要去收惊顺便看跌打损伤了。
“你还不起来!我快被压扁了啦!”我再吼他。天啊!一个大男生加一支法国号,将近八十公斤的重量耶!呜呜!这下我肯定成了太平公主了啦!
“对…对不起!来,我帮你。”他终于跳了起来,而且接过我的法国号。
我困难地撑起上半身,只觉得后脑隐隐作痛,胸口也一片泛疼。唉!铁定黑青加内伤!他伸出手想拉我起来,我先瞪他一眼,才不情愿地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雨太大了,视线也很模糊,我只想快冲进来…”他废话一堆,我没空理他,径自走向里间。
我的浑身湿透了,现在最需要的是毛巾,不是对不起!幸好,找到两条。别问我音乐教室为啥会有毛巾?想想看,乐器总要保养吧!了没?我选了一条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另一条扔给了他。他接过愣了一下才说声“谢了”!
我们无言地擦拭身体,气氛反倒有些尴尬…好不容易把自己弄成半干的样子,那条毛巾已可以拧出水来了。我看了看手表,心想裴荣是不会来了。既然来了,还是练一会儿吧!摆好谱架,拿出老战友--这是我给它取的小名。热管动作做完,我才想起旁边有个人杵着。这人来干嘛?
“喂!你来做什么?”口气还真不好。
“没什么!只是习惯了每天这时候独处,顺便练练琴。”
“你会弹琴…”我诧异地问。
“我不是说过了,我有张宇的才华?弹琴只是小case。”又来了!自大狂开始了。
“露两手瞧瞧?”我才不信咧。
“没问题!”
他走到琴前坐定,十指轻扬,优雅的乐音流畅地泻了出来…我听出来他弹的正是张宇的“用心良苦”果然有两把刷子!裴荣向来擅长流行歌曲,往往将抒情歌曲拿来当作迷死亲卫队的武器。他弹得很好,甚至比裴荣有感情多了,整个曲子诠释得尽善尽美,害我挑不到一点毛病…
“怎么样?”一曲终了,他挑眉问我。
“很好!不过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再来一曲巴哈的『杜卡达与赋格B短调』吧!”我不服气,特地挑了首我正在苦练的曲子。
“没问题,看我的。”他轻松接招。
我的妈啊!他真的会?而且不用看谱!听他将赋格曲缓缓弹出,那同样的主题,却追赶着调子重复…彷佛融入了更多我弹不出的感情,有点无奈、有些愁绪…一瞬间,我好像被卷入漩涡之中,只能任由自己随波打转,然后倏地被中心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