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笑天仇骗得团团转,但他很快就搞清楚这个身量高大的男子不好惹,万一激怒了他,恐怕遭毁尸灭迹的便是自己…“跑到古风眠救纪飞燕去了。”
“纪飞燕是何方神圣?棠儿为何要救她?何时去的?”
这一长串问题,令朱永廉一时很难回答。
“你想知道就自己到古风眠找棠儿姑娘问个清楚。她是巳时出发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你还是赶紧追上去,以免让和亲王爷抢先一步,届时就后悔莫及了。”
看笑天仇仍是满脸错愕,朱永廉只好再补充说明“纪飞燕是王爷的爱妾,可惜被棠儿姑娘藏在晚枫晓筑,今早才让人给查出来,王爷派人把她关到古风眠的别院里。这样你有没有一点概念?”
“混帐!”笑天仇运足掌风,将他抛向一旁。
迸风眠高这儿足足有百里远,纵使他轻功了得,也要花上两、三个时辰。现在已是酉时,看来他只得连夜赶往古风眠了。
“若是救不回棠儿,我拿你这条狗命祭她!”语毕,笑天仇飞上坐骑,呼啸离去。
朱永廉瞧他快如闪电的身手,吓得抱着树杆,动也不敢动。
约莫过了四、五炷香时分,他才慢慢恢复神智,倏然高起,今晚南方钺便要“夹金”赴任,楚添啸将禀请圣命,逮他个猝不及防。
这立功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以缺席?动作快一点的话,这时候赶到城门口还来得及,可…那五万两银票怎么办?
有了,就说是被笑天仇“抢”去了,总之,把所有的罪过统统推给他便是。
嗯!看来自己也不太笨嘛!朱永廉为自己能想到这龌龊招数而感到自豪,随即抬头挺胸,洋洋得意地走出老树林。
“小姐,你好歹吃一点嘛!”婉盈的贴身丫环湘儿已经劝了她大半天,桌上的燕窝粥也凉了。“姑爷料不准待会儿就回来。”
“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婉盈故意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极了。
已是丑寅交替时分,笑天仇甭说人没回来,连丁点讯息也没有。
晚膳时,她曾派人到朱永廉那儿问明详情,得到的回音是:笑天仇救了棠儿,两人高高兴兴地相偕离去。至于去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婉盈以为他们会回晚枫晓筑,兴匆匆的赶过去,才发现他们根本不在,就连纪飞燕也不见踪影。
会上哪儿去了呢?淮阳城虽大,但也没有大到足以让三个人平空消失的地步,除非他们存心躲着她。
朱永廉的谎话编得虽然简陋,但对于陷入情障的人却十分管用。
婉盈的思绪转悠来转悠去,一整个晚上老往坏处想。真是的,笑天仇又不是第一次不回家过夜!仔细算算;自他们成亲以来,她能在夜里见到自己失婿的次数,五个手指都用不完。
可今晚就是在意,而且在意得要死!
“小姐。”湘儿搁下瓷碗,过来替她捶背“放宽心,姑爷终究是你的相公,任谁也抢不走。”’
“抢?”希望自己的丈夫守在身边,原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居然得搬出“抢”这个字?婉盈绽出一抹苦笑“既然这么累,不要也罢。”她要的感情是不带丝毫勉强,两相意合的,如果往后的日子都得在等待中度过,缠绵恩爱尚得碰碰运气,这样的婚姻要它做什么?
均匀眺窗外,辰星眨着倦眼,一如婉盈意兴阑珊的身影。
他不会回来的,因为他正陪伴着棠,原来他并非她的良人,是自己一相情愿的认为他们可以重头来过。可惜,她失算了。
“你回去歇着吧,我想睡了。”
湘儿柔顺地点点头“睡一觉,也许明儿个什么都过去了。”她最是喜爱这个主子,私心祈愿老天爷保佑这位如花似玉的小郡主幸福又快乐。
婉盈紧蹙着秀眉,听湘儿轻轻关上房门,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将她惊吓得跳下床来。
“出了什么事?’’她奔到门口,见湘儿慌慌张张的转回来。
“为好了,南方大人带着御林军冲到咱们府里来了!”
是他们的计划效奏了。
婉盈一直期待这一天赶紧到来,如今真的来了,她却一点也不关心。
“走,咱们到前厅看个究竟。”婉盈披上外衣,疾步走过回廊,走到西厢房时,听到几个姨娘正中哭天抢地地咒骂南方钺。
爱里所有的灯笼全点上了,亮晃的有如自昼,每一扇侧门都有三、四名御林军守着,气氛显得紧张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