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时光,她在林中随意闲逛,尽情呼吸着这清新自由的空气,只觉无比舒畅。
只是在林中闲逛许久,她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几乎找不到出口。
林木蓊郁的王宫西苑占地太广,比试又无特定的范围,全凭个人能耐自由狩猎:以往在东陵,猎苑中往往会有路标,而这里…奇怪的竟连个路标都没有。岂不是存心害死人?
她在林中转得晕头转向,只能暂时下马,靠在大树边稍息。
“找不到路了吗?”
隐含讥嘲的低笑,在前方倏然响起。
风琅俊美的脸大剌剌地出现在面前,他如同阴魂不散般,总是随时出现在她身旁。
冰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也不动,风琅也不去打搅她,仍然静静地望着她。
微风轻卷衣袂飘飘,他高高坐在他的爱马“逐风”上,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的俊美外貌,在梢远的距离下看更是耀眼夺目,而他看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敝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令她心慌意乱,每次都是这样;每当风琅褪去邪恶放荡的外表,温柔地注视她时,常常会让她心跳加速,不敢正视她。
她瞪了他一眼“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他眼里带笑,目光不离开她的身上,仍然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转过头,不理睬这个讨厌的家伙。
一道迅捷的闪电猛然从风琅马旁跃过,冰湖尖叫一声:“有豹子!”
风琅精神一振,抽出弓箭冲了过去。
冰湖好奇心大起,翻身跃上马,跟了上去。
黑豹漂亮的毛皮在前面闪烁着,两人一前一后跟在豹子后面追着,渐渐深入密林,冰湖的马渐渐跑到了风琅的前面。
风琅心里微微担忧,这密林连他都从未来过,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前面的冰湖突然惊叫一声,马儿惨呼,将蹄高高抬起,拼命地上窜下跳,想把冰湖摔下马来。
骑过马的人都知道马儿失控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冰湖滚下马,任由那匹马儿嘶叫着疯狂跑远。
风琅勒住马,脑中闪过不祥的预感,好好的马儿,怎么可能忽然会受惊把马上的人摔下来?除非…
枝繁叶茂的猎林中,有一道微微的银光一闪。
风琅的心猛然揪紧,他大吼一声,策马奔过去,一把抓住冰湖的披风,将她提了起来,跟着马儿疾奔。
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从天而降,当头罩下,正落在冰湖刚才落下的地方。
风琅深吸一口气,将她放在身前,双腿在马腹上用力一夹,马儿如同离弦之箭,往前狂奔,瞬间已在百米开外。
只闻林中四下飕飕声起,无数的弓箭射来,带着要置他们于死地的疯狂决心。
风琅将冰湖紧抱在怀里,拔出腰上的宝剑,舞出的剑花将两人的全身护得密不透风。
冰湖的身子被风琅护得周严,什么都看不见,但光是听见飕飕的弓箭破风声响,也知道敌人有多少,情势有多凶险。
身后的箭矢如毒蛇般不断射来,她听见风琅发出两声闷哼,逐风跑得更快了,宛如风驰电掣。
终于,他们跑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距离门口已经不远了。
逐风嘶啸着,口中吐出白沫,前膝跪倒在地,风琅抱着她滚躺在地,却没有起来。
他的身子沉重地压在她背上,呼吸的热气吹吐在她的鬓边。
她被他压得几乎动弹不得,她扶着他的肩膀,把头艰难地从他宽厚的胸前钻出,一只手却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惊恐地望向他的肩头--
他的肩上、背上,深深插着两枝箭!大片大片的血红狰狞地爬满了肩背。
心窝猛然被揪紧,惊悸的心痛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扑在他身上大喊:“风琅,风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