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热闹时再过来看看,也许能碰到熟人也不一定。
孟津又走回大街上,闻著从各家饭馆、茶楼里传出来的香味,肚子不禁咕噜噜的直叫,这才想起,今天直到现在连一口茶都还没喝。他挑了一间气派的饭馆走了进去,店小二看了他一眼,招呼的问:“二少爷,今天要点些什么?”
孟津照以前的习惯,一点都不想花脑筋在点菜上,他对店小二说:“你随便帮我配一些,端上来就好了。”
很快的,菜端上来。孟津一看菜色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粗糙、简陋了许多,不禁大怒,将桌子一推,站了起来“这哪是给人吃的?这么看不起人,本少爷不吃了。”
店小二也生气了,捉著孟津说:“不吃也得付钱,五十钱是饭钱,你翻桌之后的清理费是三十钱,总共八十钱,拿来!”
孟津哪受得了这种气,想他以前风光时,每次赏给端茶送菜的小费都不止八十钱,现在这店小二竟为了八十钱的事捉著他不放,他生气的说:“你给我放手,我…”
“我什么?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店小二冷冷的讽刺著“若不是念在你以前做人慷慨的情分上,我才懒得端菜来给你吃呢!没想到你竟然不知好歹,将桌子翻了。你想摆威风给谁看啊?告诉你,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背后有金山、银山可以倚靠的孟家二少爷了。”
孟津被讥刺得说不出话来,冷汗涔涔而下。他实在很想马上拿出五十钱来狠狠的甩到店小二脸上,可是现在他身上连一钱银子都没有。
店小二早就料到他拿不出钱来,也早就盘算好了,若万一孟津付不出饭钱时,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可以抵五十钱的。现在店小二更是不客气了,动手就扒孟津的外衣。
孟津慌张的叫著“喂,你干什么,干么脱我的衣服?”
“没钱付帐,就脱衣服抵债。”店小二抓著孟津质料昂贵的外衣,理所当然的说著。
孟津就这样,饭也没吃、衣服也少了一件,在众人围观讪笑之下,羞辱万分的走出饭馆,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人情的冷酷与现实。他又累又饿,可是他再也不敢走进任何一家饭馆,他抱著希望往家的方向走,他相信在那里他可以得到食物和休息。
孟津敲著紧闭的大门。门房从门上的小孔向外看着,他认出是杜叔,一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佣人,于是叫著“杜叔,快开门让我进去。”
杜叔从门旁的小门走了出来,满眼同情的说:“对不起,二少爷你不能进去,你再也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不甘愿写满孟津的脸上,凭他孟家二少爷的身分,他为什么不能进孟家?他推开杜叔,往门里就走。
杜叔跟在他后面,着急的叫著“二少爷,你不能往里走,若大少爷看到了,我可担待不起。”
“看到正好,我正想找他理论呢!”孟津头也不回的说。
孟津一直往里走,在书房里看不到孟泽,又往后花园那幢独立的楼房走去,也许他就在三楼江丽儿的房里也说不定。
想到江丽儿,就想到昨晚她和大哥的谈话。孟津猜想设计姜丽红和何俊贤让他们互揭疮疤全是她想出来的诡计,而他会落得如此下场,也全是她设计的,瞧大哥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样子,她对大哥所做的,和姜丽河谠他所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还没等到孟津上三楼,孟泽和江丽儿就已听到楼下仆人的喝住声,他们一起下楼来,在一楼门口遇到孟津。
孟津气呼呼的往江丽儿推去“全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他恨不得把气全出在她身上。
江丽儿出奇不意的被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孟泽马上扶她起来,并护著她“孟津,不准你对丽儿无礼。”
“孟津?”孟津反问著“你还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你弟弟吗?你不是早就被她迷得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了吗?分个家,我什么也没得到的就被踢出家门了,我还是你弟弟吗?”
看着孟津的狠狈样,听著他凄惨的话,孟泽的心软了,正想开口叫他回来住,江丽儿突然把身子往前一站,正对著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