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阻止汪子平那个大嘴巴的。”他坦率地微笑着,模样像个单纯的阳光大男孩。但没想到话锋突然一转,齐擎风那讨人厌的性格又冒了出来。
“不知道这消息有没有让卓小姐感到更高兴呢?这又是另一个脱离我掌握的事件,毕竟,能取悦到卓小姐,敝人真是觉得深感荣幸。”
讨人厌的话语配上齐擎风那副要笑不笑的神情,卓小红确定自己有一百个理由可以讨厌他。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不,应该说是瞪着齐擎风,她不想再继续跟他浪费时间,也不想再继续和他打什么哑谜。
“十五分钟前,我只觉得汪氏企业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熟悉;十五分钟后,拜齐大经理您的贴心,我终于了解那熟悉感是从何而来。心理医师说这叫作大脑防御机制;而我认为这一切应该叫作自我逃避。”
卓小红轻轻的说着,双眼虽然望着齐擎风,却完全没有焦距。
而齐擎风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开话题,除了点头之外,只是静静的听着。
“五年前的我初出茅庐,仗着一点才气就自命不凡,一天到晚嚷着要挖出这社会所有黑暗的真相,莽撞得四处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报社因为销售量、因为头条,把我拱上了第一线记者,而我也以为我天生就该成为第一线记者,那时我甚至才大三,刚到报社实习而已,但是我狂妄的忘了一切,忘了掂掂自己的斤两、忘了这社会的现实…”
她的眸因为往事而蒙上一层阴影,这些回忆对她来说是如此的不堪回首,但拜齐擎风所赐,这些往事开始像潮水般地一波波向她涌来。
“你的确是很有天分。我还记得你当初犀利的报导,往往能直捣事件核心而让人百口莫辩,这不是一般记者能办到的。”
看不惯她这副自我否定的模样,齐擎风摇摇头,中肯的给予鼓励。
而卓小红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恍若未闻的继续道:
“那时,我有一个交往中的初恋男友,他告诉了我关于你们公司未公开的收购计画,我不放弃任何蛛丝马迹的追踪报导,没想到却在见报的前夕被人撤了头条,也从此被隔绝在报社的大门外。”她沉默了,往事彷佛还历历在目,当年那不可一世的她、年轻飞扬的她,甚至是最后受了重挫,从此消沉逃避的她…
卓小红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往事对她来说好似很近,却又好像距离很远,模糊中,她只记得当初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失落及震撼。
“报社说我得失心太重,也太过骄傲,为了头条不惜作出不实报导,我甚至找了初恋男友来对质,但结果却是一连串的背叛和出卖。所有我得罪过的人全在这时出面了,他们向报社施压,指证历历的说我为了头条有多么不择手段,还说我为了头条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所有的指控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分不出真假了。于是我逃开了,我离开了那所谓的正派报社,离开了那自命清高的媒体圈,然后安然无事的过着属于我的生活。直到--”
直到--
卓小红抬眸望向罪魁祸首,音调有了些微的起伏,至少不同于她刚刚彷佛述说别人故事般的漠然。
“直到您多事的唤回我的回忆,残酷的把现实再一次摊在我的眼前。”
她漂亮的眸像把利箭,狠狠地射向视若敌人的他。在那样的视线下,齐擎风不得不收起了所有玩笑的态度,认真地道:
“我很抱歉,但事实上,我只是想为五年前的一切做些补偿。”他话一落,就被卓小红刻意的冷笑声给打断。
“齐擎风,齐先生,您会不会太过自以为是了些?”她冷哼,虽仍扬着嘴角,但却带了点苦涩。“五年前你不顾我的尊严、不顾我的意愿,任意向报社打压伤害了我;而五年后,你又不顾我的意愿、不顾我的想法,一厢情愿的想对我做补偿?先生,地球不是绕着你运转,而我卓小红更不是你豢养的宠物,可以任凭你心情喜好来逗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