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饲金鱼--”
震耳欲聋、五音不全的歌声轰得他耳膜发麻,嗡嗡作响。天!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吧?
大声的吼叫完之后,孟雁伦像是满足了;她喝够了水,想把瓶盖盖起来,但她却始终对不准瓶口。
怀少叹了一口气,接过瓶子:“我来。”
听见他的声音,她露出近似于惊吓的表情。
“你…你是男的吗?”
“是,我是男的。”
难道喝醉酒的人都是这么迟钝的吗?
她自作主张的和他握了握手,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孟雁伦,今年二十三岁,我住在南京东路一段十八巷三号十楼,家里有五个人,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她的歌喉虽然差得无可比拟,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悦耳,清清脆脆的,像银钤。
上帝造人还真是神奇啊!欧怀少不禁感叹道。
“我还知道你有两个兄弟或是姐妹对不对?”
“对啊!咦?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她粲然微笑。
怀少笑了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因为我跟玫琳说过今天不醉不归!我还没醉啊,怎么能回去…”她突然挽住他的臂弯,又开始唱道:“啊…我无醉我无醉无醉,请你不免同情我--”
怀少再度摀住她的小嘴。
这样还叫作没醉?真服了她了!
“请你不要再唱了好吗?你的歌声真是震惊四座,如雷贯耳。”他礼貌地表一不。
“呵呵…”她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还以为对方在夸赞她。“谢谢你的赞美,周先生…”
“孟小姐,我不姓周。”
“啊,难道我听错了?”她歉然地道。
“没有,我还没自我介绍。”他微笑地道:“我姓欧,欧怀少。”
她醉态可掬地笑了一笑“虽然我常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可是欧先生,你真是好人,连名字都好听。”
“难道你失恋了吗?”
她突然敛去了笑意,好一会儿才又展露微笑,不过那笑容却十分僵硬。
“那、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吧?在这个世界上天天都有人失恋,我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想要装作不在意,却越说越沮丧“反正…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久而久之自然就会习惯…”
“为什么失恋?”他没有安慰她,只是淡淡地问道。
“还、还不就是认识了一个比我漂亮、比我有钱、条件比我更好的女孩子而已嘛!哈哈!这、这种事是常有的啊!连续剧不都是这样演吗?”她乾笑着“我男朋友…我是说跟我分手的那一个家伙,他自己条件也很好,就是女孩子所谓的『三高』,个子高、薪水高、学历高,被抢走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次欧怀少没有笑。
“如果你一直那么自卑,有哪一个男人不被你吓跑?老是存着这样的心态,你永远都是被甩的那一个。”
她的眼眸掠过一抹恼怒的神色“关、关你什么事?不用你管!”
“女人没有所谓的美与丑,自信就是美;如果你想继续失恋那就一直自卑下去,没有人会管你。”
她用力的瞪他“哼!说得好像你很懂,说不定你也是个老是被甩的可怜虫!”
欧怀少笑了笑。
老是被甩的可怜虫?真鲜,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难道你就要这么怨天尤人下去,从来不曾想过改变自己吗?”
有一瞬间,她似乎对他的提议有些心动,但她告诉自己不必理会他的话。
“我、我才不会为那种人改变自己!我有自己的原则,我就是我!”她逞强地说。
“那你就抱着你的原则当一辈子老姑婆吧!”
“老姑婆”三个字迅速地让她泄了气,因为赵明桓就是在陶若芳面前这样说的--
如果她真的爱我,就应该跟我上床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难不成她要守身如玉的当个老姑婆?
心里一阵伤心,孟雁伦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