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掀起一抹期盼的微笑…那样憧憬,那么向往,使张亦樵也不忍泼她冷水…
他们一直聊到深夜,赶在宿舍关门前,张亦樵才送她回来。章青松了一口气,能有这样完美的结局,她十分高兴,冷不防的,她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句:
“玩得尽兴吧?这样的夜夜笙歌!”是方维扬。
章青久未见他的满腔思念,被这句话硬生生地湮没。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耐不住寂寞吗?还是想证明你十分有行情?嗯?”方维扬用力扳着她的肩,指节泛白。
她好痛!好心痛!
“你…你怎么可以…”豆大的泪珠自她眼眶中潸潸滑落。
章青不善辩说,从小到大,她便少有委屈,也不知人性可以猜疑至如此不堪的地步!而且,还是她已放心交付感情的方维扬!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自己呢?他还欠她一个解释啊!
想到她对他的谅解、对他的信任,想到她刚刚编织的美梦…难道真是她自作多情吗?章青啊!人家何曾对你有过承诺?她痴笑自己的一厢情愿,心中的刺伤牵引了更多的泪水,在泪眼迷钢校她看到楞在一旁的方维扬。狠狠的,她推开了他,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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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青病了!虽只请了一天的病假便开始上课,但她茶不思饭不想的,整天像一具游魂似的游荡于校园与宿舍之间。对着白云,她可以发呆老半天;面对一朵花,她也可以驻足许久,流下莫名其妙的眼泪…这一切,都是爱情的苦楚把她煎熬得不成人形。
宋晓玉急坏了!想告诉章妈妈,但章青直说她没事。那该死的方维扬,始作俑者一定是他!偏这两天又不见他的踪影,累得她把他家祖宗八代全骂过了一遍,气还未消。
这一日,宋晓玉查到了林立薇的课表,预备跟她要方维扬家里的电话号码。哪有人这般谈恋爱的?他未给电话号码,章青也没主动跟他要;章青不太会替自己争取了。顺便她要“教训”一下林立薇,警告她勿夺人所爱!她觉得,这是她身为章青的好朋友该做的!
下课钟声响起,宋晓玉一个箭步便挡去那个白色的身影。眼前的女孩,虽然清雅超俗、细致纯洁,但她就是看她不顺眼。有一种女人,总故作清纯无辜状,一副弱不禁风、不解世事的模样,其实,城府极深又善耍手段。她这外表,唬唬别人还行,她…宋晓玉,可不是省油的灯;身为“女性运动”的倡导人,她愈看她愈不顺眼!
“喂!林立薇,我是方维扬的朋友,想跟你要他的电话!”宋晓玉开门见山道,她不想跟这女人多费唇舌。
“你是…你是章青姐姐吗?找方维扬大哥有什么事?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她的声音柔柔的。
“什么姐姐、妹妹?少在那边攀交情,废话少说,电话号码…咦!你认识章青?你怎么知道她?是方维扬告诉你的?他怎么说?有没有说章青是他的女朋友啊?我可警告你,你少在那边打什么主意!喔,对了!我不是章青,我是她朋友;你别在那边一脸疑惑像没听过人讲话的样子,快说…”宋晓玉愈说愈急,愈说愈大声。
“章青姐姐…不,章青小姐,是…是维扬大哥的女朋友,他…呃,维扬大哥有说过,我知道,维扬大哥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方伯父好像也知道,但不太赞成的样子,我不清楚。我妈妈说他们家一向都是吵吵闹闹的,我好久没看到维扬大哥了,他现在也不常回家,都待在医院,好像很忙,你可以打电话到医院去问看看,是有什么事吗?”
对这样一个娇柔、脆弱的女孩,宋晓玉似乎发不了脾气;再看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装的,唉…原来天下真有这样柔弱的女孩。
“那我请问你,你现在都怎么来上课?方维扬不当你的护花使者了吗?”宋晓玉加强了那“请问”二字。
“喔!前一阵子我家司机出车祸,妈妈不放心我搭计程车,所以请维扬大哥载我一程。看他那阵子那么忙,为了我又特地绕到学校来,我也顶不好意思的;现在,我由司机接送的!”林立薇缓缓地说,那种富家千金受宠的娇气若隐若现;所幸,还不致令人十分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