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怀孕?”
“展扬告诉我们的呀!有了孩子之后-切都会不一样了,难道你还没告诉他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君敏不得不指责她。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呆呆地重复说道。“也没关系了,反正孩子就要没了…”
君敏大惊失色地抓住她道:“孩子为什么会没了?发生什么问题?蕾蕾,你不要全部自己承担,让我们跟你一起来分担!”
她仿佛戴了面具般不露出半点情感地说道:“我刚才正是要出去做手术拿掉它。”
“为什么?孩子不健全吗?天啊!展扬知道会如何的伤心?”
“孩子没问题,是我有问题。”她淡淡地说,眼睛浮掠过一抹阴影。
“医生怎么说?”
“是我不够资格去做一个孩子的母亲,我会毁了他们的-生,我不够成熟去承当这种责任,我…我不能生下他,我会毁了展扬。”她开始显得狂乱。“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给他,我不该毁了他的生活,我简直是带走了他生命中的阳光,我…”
君敏摇晃她。“你镇静一点,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不可能带走他生命的阳光。”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他所有的阳光,他用他所有的热情爱着你。”
“不…不…我…”她语无伦次地摇着头哭泣。
君敏正视着她着急地说道:“听着!不管是谁,到要担负父母责任的紧要关头都会害怕,这情况不止是你才会发生。蕾蕾!把你的感觉告诉展扬。”
“不!我已经决定了,你知道吗?我可能会打他…”她陷人了悲惨的童年回忆。“打得不能住手…打得我的孩子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恳求,就像一条狗般失去了尊严,不!连狗都不如!我不能生下孩子,我不能…我不能…”她毅然拿起皮包站起来。“不要阻止我,我要做我应该做的事。”
君敏抓住她喊道:“这是逃避!蕾蕾,这不像你!”
江蕾甩开她的手,用那双深受折磨的美丽眼眸注视她许久才奔出去,就像有恶鬼在她背后追赶。
“蕾蕾!蕾蕾!”君敏大声叫喊。“为什么上一代的错却要让下一代来受折磨呢?”不行!我要通知展扬阻止她!我不能坐视悲剧的发生。君敏边想边拿起电话。
糟!懊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
江蕾开车到医院办好手续,坐在候诊室冰冷的椅子上,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护士小姐喊了她的名字。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身边一个个的准妈妈的脸上都带着柔柔地粲然笑容,她也想享受这单纯的快乐,她为什么总要受到往的牵制?她为什么总任回忆像不死的恶魔禁制住她?
护士小姐又喊了一次,江蕾如行尸走肉地瞪视着对面墙上镜中的自己,深吸-口气站起来随她走入门诊室。
她毫无知觉地任他们摆布,直到看到手术台上冰冷的铁架…
“不!”她失声大叫。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她确定会失去展扬及一切,这真的就是自己所要的吗?江蕾不断地自问道。
“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被吓了-跳。
她愿意不奋斗就失去一切吗?和展扬在一起生活是她这生中最美好的事,她宁死也不愿失去他。
“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的眼神恢复清明的亮光。“我很抱歉浪费你们大家的时间,费用我会全部付清。”
医师表示愿意等她考虑清楚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