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头都没有抬,仿佛没有注意到他就紧紧跟随在身边?
就这样,他一直跟著她,看着她向一名在路边卖公益彩券的老婆婆买了两张,和老婆婆闲聊两句,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微微一笑,目光紧紧锁著那抹俏丽的身影。
她心不在焉的将彩券塞进袋子里,经过一间幼稚园时,停下脚步望着里头穿著黄色制服的小朋友在那儿拍手,跟著老师的动作扭屁股。
她笑了起来。
他也不自觉跟著笑了,眸光更加温柔。
她在幼稚园外站了十几分钟,直到天真烂漫的小朋友们像只只小鸡排队般被老师带进教室,这才舍不得的离开。
最后她在离“贝果”不到五百公尺距离的一家早餐店,买了一小袋的豆浆。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掏出钥匙,打开店门,神情落寞的走了进去。
如翼心里紧紧纠结著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微微酸楚,又有些心疼,她今天的笑容少得可怜。
除了在幼稚园外看着跑来跑去的小朋友时,她的小脸亮了起来,笑得好温柔、好腼觍也好满足。
她这么喜欢小孩,以后一定会是个有点迷糊又有耐心的好妈妈。
他的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小男孩的脸蛋,眼睛乌黑圆溜得像她,两道浓眉却活脱脱是他的翻版…
吓!
他到底在想什么?如翼猛然甩了甩头,心惊肉跳地低咒:“搞什么东西?燕如翼,你心理变态不成?怎么可以对小梅有遐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严峻地踩下油门,火速离开。
但是那一整天,她黯然的神情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怎样也消褪不去、驱逐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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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漾怔忡地坐在靠窗的咖啡座上,独自对著一杯飘散著热气和香味的白豆浆发呆。
热热的白豆浆,装盛在镶玫瑰金边的英国骨瓷杯里。
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我就是白豆浆,被装在优雅高贵的骨瓷杯里,无论外表多么华丽,本质还是一杯香浓朴素又平凡的豆浆。”她伸指温柔地滑过杯沿,语气苦涩“多么突兀又不搭轧,是一个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的白豆浆。”
她还记得她的童年。
那时候妈妈每天早上会买一碗热热的豆浆给她喝,还有一颗料好实在的高丽菜肉包,直到七岁那年,爸爸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家,妈妈每天早上都躺在床上背对著她,不知是睡著还是在哭泣。
她不敢去吵妈妈,深怕如果她不乖,妈妈也会丢下她离开。
所以她开始去挖自己扑满里的零钱,买五块钱的豆浆,加一颗焦香四溢的水煎包。她不敢买肉包,因为比较贵,而小猪扑满里的钱能撑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
直到扑满里的最后一个五块钱被她抠了出来,妈妈也重新恢复了笑容,她又过了几年幸福的,每天早餐有妈妈带著去喝豆浆吃肉包的日子。
但是就在她十二岁那年,家里出现了一个每次看到她就皱眉头的叔叔。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妈妈的男朋友,而且一年后,妈妈嫁给了男朋友,决定跟著他到南非去开店。
“怎漾,你还太小了,妈妈不能带著你,而且你叔叔也有三个儿子,我们怕你到那里后会不习惯。”
妈妈身上清新好闻的香皂味,变成了浓厚的“红门”香水,眼里的那抹心虚和愧疚她永远也忘不了。
就像当时的香水味道,一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妈妈,那我怎么办?”她一向不是个聪慧又有个性的女孩子,单纯到近乎蠢蛋的程度,想必让妈妈备感困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