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个肉馅不必花太大的精气神,随便剁个两下就行了,反正你的饺子怎么做都好吃。”
…天杀的嘴甜哪!她整颗心瞬间又融化成了一摊不争气的春水,懊恼火大气愤登时跑光光,傻笑着想起了自己究竟是看上他哪一点。
就是这边一点,那边一点…最后就变成不只一点点了。
“我马上就去揉面包饺子。”她抬头对他嫣然一笑“老规炬,要姜要酱不要醋,对不对?”
“还是你最懂我的口味。”他一脸感动。
她低头偷偷藏住一朵甜津津的笑容,拿起荷叶和草绳包起刚剁的鲜肉馅,洗净手,欢迎快喜的捧起。
“老样子,老地方,两盏茶辰光我就到。”
“我等你。”他咧嘴一笑。
就是这句话!就是这朵笑靥!
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剁馅揉面洗手做羹汤,顾不得姑娘家的矜持,也顾不得左右邻居好奇揣度的眼光,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在热气蒸腾,一只只白白胖胖的饺子浮翻滚动在沸水间,虔心默祈上天垂怜,让饺子们替她串起这桩好姻缘…
“唉。”小团又叹气了,不过这次却是言若有憾心则喜之。
怎么掩也掩不住痴痴的祈求盼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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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老习惯,老地方。
东门瑶光桥边的柳树畔,幽静得只有绿头鸳鸯划破碧波的哗啦水声,以及清风吹拂过柳梢的沙沙响。
偶尔还会听见隔了两条街外,小贩叫卖糖炒栗子或烤白薯的声音隐约飘荡而来。
“今儿的饺子做得太急,捏得不好,有几个都开花了。”掀开热腾腾仍冒白烟的瓦锅盖,小团有一些懊恼地咕哝。
丙不其然,大大的瓦锅里浮着的雪白鼓圆饺子间夹杂着点点葱花和肉末,还有几片委靡不振的开花饺子皮。
半夏探头一看,登时微笑了起来。“开了花才好,汤喝起来格外有滋味。”
“你真的这么想?”她抬起头,黑水银般的眼儿亮了起来。
“我真的这么想。”他笑吟吟的点头,大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小团团,我说过了,你的饺子怎么做怎么好吃…说也奇怪,怎么会呢?我应当是很挑嘴的人才是啊。”
听他这么说,小团实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火,他就不能只说前半段吗?
“失礼了,以我对你多年的了解,你应该算不上是个挑嘴的人。”她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老实承认。“我的饺子好吃是因为它比‘能吃’好很多吧?”
半夏哥虽然出身富贵名医人家,但是口味简直跟码头的捆工半斤八两,只要能入口止饥的,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也许这就是他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总捕头的原因之一吧。
小团不止一次听说过他伟大的追捕过程,包括埋伏在黑鹫峰唯一的路口十天十夜,餐风宿露,靠着一颗冷硬的馒头和可怕的意志力与惊人的内力藏身在一株参天古树上,最后在黑鹫八盗憋不住地冲下山,经过命运的路口那一刹那…一举擒住了他们八人归案!
其他包括潜藏在碧香湖里三天三夜生食鱼虾,然后趁鲁水寨搬赃货的当儿,宛若水底矫龙般跃升而出,当场吓得那群贼骨头惨叫的惨叫,翻船的翻船,再一次顺利地捉到了那票非法走私的家伙归案。
所以说起他的胃口嘛…
“是这样的吗?”半夏摩挲着下巴,眼神沉思。“嗯…”“不用嗯了,饺子都快凉了。”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她也不怎么敢期望这个捉贼缉盗出神入化,其他方面却迟钝得要命的男人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领悟。
包别提这些年来她的一片痴心暗恋呀,他根本是耳不聪目不明,有看没有见,有听没有懂。
“对,我最爱的饺子。”他清醒过来,随即开心地大坑阡颐起来。
小团目不转睛地笑看着他吃得好畅快、好过瘾的模样,心里也满足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