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有点古怪,和以前不大一样,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也说不上来。”宫鸣威搓搓下巴,思索要怎么说才明确。“我觉得他这次回来以后,人变得阴沉不少,昨天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那触感冰冰凉凉的,怪吓人的,不过他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会不会因为这样,所以连砖头都砸不死他?”
“切,听你在胡说八道。”陈京沉思片刻猜测道:“这件事不是很奇怪吗?你派去调查的人全都信誓旦旦地说他死了,但偏偏他又回来了,你说…他是不是变成‘那种东西’了?”
“哪种东西?”宫鸣威不明白地反问。
陈京翻了一记白眼,凑到宫鸣威的耳边道:“变成‘鬼’啦!”
“鬼?!”宫鸣威惊呼一声,但随即被陈京伸手捂住了嘴巴。
“闭嘴。”陈京压低声音警告。“这只是我的猜测。不是常有人这么说吗?如果客死异乡、家里的人又没有为他安葬、收魂,死掉的那个人就会自己回家,想要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你…你别吓我。”宫鸣威脸色苍白地不停发抖。“该怎么办才好?”
“嘿。”陈京斜觑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有胆子谋财害命,却连鬼都害怕。“如果他真是鬼,事情就好办了,毕竟活人才能和你争家产,一只鬼能和你争什么?”
“说得也是。”宫鸣威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膛,依然不安地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要怎样才能确定他是人,或是…那种东西?”
“你放心,我碰巧认识这方面的专家。”陈京得意地咧开嘴冷笑。“只要出得起银子,他就能到府上来帮你抓鬼。”
“真的?那还犹豫什么,快去把他请回来。”宫鸣威急切地开口。
“一百两应该就够了。”陈京似笑非笑地朝宫鸣威伸出一只手,摆明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态度。“你花这么多钱请我进来假扮家丁,不就是希望我来帮你解决‘问题’吗?”
“你!”宫鸣威怒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腰间掏出一张银票。
“嘿,有钱能使鬼推磨。”陈京将银票凑到嘴边啾了一下,笑嘻嘻地放入自己的口袋。
“放心吧,二爷,我陈京做事绝对可靠,不管他是人还是鬼,我绝对不会让他碍着二爷您的财路。”
“快去吧,只要把事情办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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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镜花
房间里静默无声,空气中凝聚了紧绷的气氛,拥有相似容貌的两人,隔着一面铜镜冷冷对视。
“回答我的问题,你把义骸傍了谁?”
“什么义骸?”镜中男子避重就轻地笑问。
“别回避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佟老板以难得严厉的口吻指责。一直以来,他与他同身不同心,均分日与夜,各自按照自己的心意接试仆人的委托,但他总以为在“某件事情”上两人应该有共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擅自主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借了出去。
“商量什么?找你商量你就会同意吗?”镜中的男子似笑非笑地咧唇,一开口就是讽笑。
“当然不可能,你和我一样清楚,知道这东西对‘她’有多么重要。”佟老板语气沉重地开口。
“正因为知道你不可能会答应,所以对方找的人是我、不是你。”镜中人笑得很愉悦。“你不干涉我的决定,我也不插手你的生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吗?”
侈老板伸手捏了捏眉心,神情看起来既苦恼又烦躁,正因为明白对方的性情,知道和他硬碰硬也得不到答案,只能重叹一口气,语气无奈地改口道:“那么,开口向你借义骸的人是谁?”
如今拥有义骸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如果没有人从中牵线,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外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