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磨拳擦掌,力战江湖,才有三分价值。
惟其如此,男人才再回头一顾?
唉,算了,如果我已有本事独个儿站起来做人,不需要那宽敞的肩膊,让我枕着息一息;不需要那有力的臂弯,把我抱得安全温暖;不需要长人独力支撑家用,让我无忧无虑地生活直至老死,男人啊男人,那我又何须要你?
连生养死葬的责任都自己一力承担的话,就把男人的身份一贬而为附属品好了。
请勿一边要求我是万能泰斗,十八般武艺行走江湖,另一边又贤良淑德,奉所有亲人如神明,朝夕膜拜。
罢,罢,罢,累都累死了。
女人不是一站起来独立就显得霸道,而是人到无求品自高,因而不自觉地表现出冷漠。
只有那些再不相信情爱等于一切,足以维持生命的女人,才会站在不败不倒之地。都是陈陈相因,可怜可悯可笑的鸡与鸡蛋问题。
第53节
转眼又是另一个星期天,我差一点点就要爽掉儿子的约会。工作实在太多,心情尤其紧张,因为我设计的那个中央厨房供应中心在周一就开始投入操作了。一番理论,是否能发展成一个运行畅顺的事实,是非常令当事人担心的一回事。
我原想留在中央厨房供应中心内再与职员作最后的检讨,然,富山很紧张的在周六晚摇电话来说:“妈妈,你明天一定会带我到海洋公园?你一定会是不是?”
我差点失声笑出来,那海洋公园,怕富山已经去过九十九次,还新鲜如昔,孩子的心倒不易变。
我不忍令他失望,于是答:“一定,放心好了,还不去睡呢,夜了。”
“好,我这就上床去。妈妈,我在这儿给你一个飞吻,道晚安。”
电话筒里传来甜蜜的声音,甜到心底深处。
才买好票子走进海洋公园,富山就四处张望。我问“你是识途老马,先到那儿去,就你带着妈妈走吧!”
盎山也不造声,还是四处张望,竟还急得跳起脚来。
“怎么了,富山,我们从那一站玩起?”
“来了,来了!”富山忽然如释重负的喊,指着我背后说:“看,爸爸来了!”
我回转身去,果然见到了丁松年。
丁松年走近我说:“让儿子有个有父有母的星期天好不好?”
盎山望住我,一脸恳求的紧张模样。
我不能说不好,纯为了儿子。
老早知道富山需要有父又有母,在他狂恋之时,何以又不留情不留手?
真教人唏嘘难受。
盎山一手拖着我,一手拖着松年。这个幸福家庭的假象,竟然也为孩子带来片刻的欢愉。
一家子坐到吊车上去,富山拖着父母的手仍不放松,为此都挤到一边坐着。
“曼,有没有为孩子重新再考虑我和你复合的问题?”
丁松年开门见山的问,我并没有答,把眼光移放到周围的山景海景上去。
上有澄空,下有碧海,中间有绞痛无已的心。叫我如何应付?
我们坐到那看海豚表演的看台上去,孩子全神贯注在他认为百看不厌的节目上去,两个成年人分明的心不在焉。
“曼,你不打算答复我的问题?”
“松年,你是愿意为儿子牺牲自己的幸福了,是不是?”
丁松年正想开口,随即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当然非小心不可。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说要求复合的原因只为富山的幸福,而不是为他仍然爱我。
“曼,出来社会做过事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你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