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幸福美满、刻骨铭心的恋情奔赴清虚、独守广寒,她值得吗?”
“是人就会有私心,何况是飘然成仙这种难求之事!”她对他的质疑嗤之以鼻。
“后羿那么爱她,她却抛弃了后羿独自成仙!”有些指控的语气。
“可是也有传说说是由于后羿后来沉溺于声色犬马,嫦娥屡次规劝不成,失望之余才偷得仙葯独登仙籍。世间的人只知她弃夫成仙,却不知她原是对后羿彻底失望才飞升月宫,冷眼看着自己曾经恩爱的夫婿自食恶果,世间人对她的看法未免太过片面。”她辩道。
“看着自己曾经山盟海誓的恋人横死他人刀下成为一堆白骨,而她自己则生生世世在凄冷的广寒宫里,陪伴的只有吴刚、玉兔和桂树,说是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心里却是孤寂异常。爱情绚烂如烟花,而夜空中为自己绽放的那一朵却被自己亲手所湮灭,登了仙籍、入了广寒又怎样?她逃得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孤单寂寞吗?”
“你也说了,后羿只不过是她曾经的恋人,当山盟海誓已成灰飞烟灭,爱情也就成了场风花雪月。也许,她在往后干百年的岁月中也会后悔当时独自奔月、后悔放弃了一段美满的姻缘,但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再也没能出现一位让她心起波澜的后羿,也就注定了她永远都必须独守清虚。没了后羿,嫦娥永远都不会下世寻找姻缘。”她能理解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心情。
“高处不胜寒,若是能得一与自己心灵相契的如花美眷,两人长相斯守岂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他若有所指。
是啊,高处不胜寒!她何尝不是如月里嫦娥独自承受孤单?寻一个心灵相契的伴侣,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聿宛夕没有回答,转头正好迎上傅虚怀那比月光还温柔的目光,心下激起圈圈涟漪,她的那个神仙眷侣会是他吗?
暗虚怀也不再多说,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让她自己慢慢厘清头绪吧!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看着圆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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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轻装,走山访水,寻着前人的遗迹踏歌行去,青山影里、狂歌痛饮。一路行来,聿宛夕着实是过得潇洒、惬意,当然如果身边少了傅虚怀这个无赖就更完美了。
她也不知道是倒了哪辈子的楣,一出宿云山庄就让那个无赖缠上,她不过多事地从众堆青楼女子中救了他一把,没想到这一救就是恶梦的开始。
白云飘过,湛蓝澄澈的天空里偶尔有飞鸟飞过的痕迹。油油的绿草地上各色的花办零星地洒了一地,而罪魁祸首至今仍然没有停止手中“辣手摧花”的恶行。此刻的聿宛夕哪里还有半分江南第一才女的温婉雍容、高雅和孤傲?一旁抱胸斜倚在一株浓密高树旁的温文俊逸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草地上拼命发泄的人。发泄一番之后,聿宛夕二话没说,跨上了白马扬鞭而去。她需要一种更为狂野的宣泄方武,骑马似乎很不错。
见聿宛夕一走,傅虚怀也不慌不忙的跨上爱驹追了上去,聿宛夕的平凡白马又怎能比得上傅虚怀的汗血宝马?没三两下便给傅虚怀追上。
“小人!伪君子!”聿宛夕一看见傅虚怀就生气。这厚脸皮的死家伙!果然是惹人讨厌的官僚子弟,无耻得可以。说什么赏月,结果干柴烈火差点赏到床上!
“用这么亲切的称呼叫你的相公我啊?”似乎他在她面前总是无赖的形象。
“很抱歉,我相公姓白,杭州人士!没想到我们堂堂武英殿大学士的公子、当今兵部尚书,却是个意图染指有夫之妇的衣冠禽兽!”她冷哼,只要一碰上傅虚怀,她素有的冷静理智就全部飞到九霄云外。
“哪里!饼奖!”傅虚怀回答得脸不红气不喘,高兴地接受她的“恭维”
“客气!”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一拳打掉他那副可恶嘴脸的冲动。向来都只有她让别人头痛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整她?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