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医生?”
“呃,不是。”
“你年收入多少?”
“呃…”第一次见面就问得这么直接,不好吧?他吞了口口水,开始担忧起自己是招惹到前来看精神科的女病人了。
“不是医生,没有收入,嗯。”她点点头,把注意力转回公布栏上。
“『嗯』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嚷了起来“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哥是医生…不止是医生,他还是个院长呢!”
院长!
含笑浑身的警报苹焚哔哔急速响起,猛然回过头看他。
“院长?真的?”
“是呀。”季襄很高兴自己终于在美女面前出了一口闷气,得意洋洋道:“他正是庆平医院的院长,厉害吧!”
庆平医院…
含笑堆满笑容的小脸瞬间垮掉,不悦地道:“喂!这位少年,你唬我呀?庆平医院的院长高庆平今年都七十八岁了,怎么会是你哥哥?就算是你哥哥,他也太老了,不合我的标准。”
“什么样的标准?”
“笨蛋,当然是择偶标准。”
“择…咳咳咳!”他一个惊吓,被口水呛到。
“小心点。”尽管心不甘情不愿,护士的天性还是令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背,自斜背的紫色小包包里掏出一小锭物事,递给他。“喏。”
“咳咳…这是什么?”他涨红了脸,好不容易稍微顺了顺气。
“喉糖。”
“噢,谢谢。”他呆呆接过,平素风流自若的姿态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位少年,我可以理解你不服输的心情,但骗人是不好的行为。”她手扠腰,义正词严地道。
“别口口声声叫我少年,我是男人。我今年二十了。”季襄皱起眉头,讨厌被当作小男孩。
“二十又怎么样?我也二十了。”她撇了撇嘴“而且根据医学研究显示,女孩起码比同年龄的男孩思想成熟了三岁以上,所以…叫姐姐。”
能言善道的季襄被伶牙俐齿的含笑搞得头晕脑胀,半晌后才挤出了一句:“你怎么可能跟我同年纪?你看起来…”
“幼齿吗?”她一脸欢天喜地。
“对。”虽然他想得出更优美的形容词,但这里是南部,他猜“幼齿”用来很贴切。
“嘿,年轻人,你会很有前途哟!”她踮高脚尖,快乐地拍拍他的肩膀。
“多谢赞美。”他苦笑一声,黑眸又倏然发亮。“对了,你刚刚说你要择偶…该不会开玩笑的吧?”
“我从来不拿终身大事开玩笑。”她叹了一口气“但是想顺利嫁给一个人很难。”
比她想象中的难,因为大部分符合标准的医生不是结婚了,就是很老,再不然就是两者皆是。而少数还未婚的医生却是那种令人齿冷的混蛋,人长得丑就算了,有医术没医德还自以为是宇宙的中心。
她就算再怎么想当先生娘,也没有饥渴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含笑知道她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很疯狂,但还没疯狂到脑袋失灵的程度,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
“你…为什么想嫁给医生?”季襄的表情像是陷入沉思。
“你有三天三夜的时间听我一一道来吗?”她挥了挥手,再度叹气。“哎呀,不说伤心事了,我要走了。”
“等等!”他忽然大梦初醒,一把抓住了她的包包,俊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我喜欢你。”
“这位少年,我说过了,我只想嫁给医生。”
“而我很喜欢你,我愿意让你变成我的大嫂。”他自言自语道:“总比某些胸大无脑、成天对着我哥流口水的狐狸精好多了。”
“你到底在讲什么?我说过,我不嫁给七十八岁的老人家。”要是真的没得选择,她还宁可嫁给赖医生。
但是她想到赖医生和他的臭豆腐,忽然又不那么肯定了。
“你有多么想嫁给一个医生?可以在必要时不择手段吗?”他目光亮晶晶地盯着她。
她看起来慧黠,甜美,聪明,而且能屈能伸,最重要的是,她像是那种必要时会使用阴谋的小刁女。
正好适合他那个一板一眼,英俊斑大,冷漠刚硬的大哥。
季襄笑得像只偷吃了奶油的猫咪。
“我『外表』看起来像是那种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孩吗?”她抬头,笑得万般甜美。
不,她比较像一只有酒窝的小河豚。
在这一刻,他衷心祝祷大哥有日本专业河豚师傅的功力,否则鲜美绝伦的滋味还未尝到,恐怕就先被毒晕了。
“我有一个提议…”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