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个个精彩得很。”
他坐下开始看信,没半晌他怪叫起来。
“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他大声问。
“你左手是我的辞职信,右手是上级批准的回复。”
“放屁!”
“你不在,出差去了,当然由别人批准。人事部经理恨我恨得要命。”
“你转到什么地方去做?”他问“那边出你多少钱?”
“一个男人的家。”
“你结婚了?”他诧异。
“不,”我但白的说“他不肯跟我结婚。”
“丹!”
“对不起。”我说。
“丹,你不是那种虚荣的人。”老板说。
“当然我是,而且我非常的寂寞,我觉得属于他是件好事,至少是个转变。”
“如果你不爱他,你不会快乐,如果你爱他,你更不会快乐。”
“我辞职了。”
“我需要你。”
“登一则广告,你会找到一打以上的人才,都是年轻貌美,刚从大学出来的,”
“我希望。”他说“你打算几时走?”
“现在。”
“丹!别这样没良心,你在这里蛮开心的,”老板失望,我扭开了收音机。
无线电里唱:“日复一日,
我得对住一群
与我不相属的人,
我并不见得有那么强壮,
…想跨过彩虹…”
无线电是古老的,悠扬的,温情的。
老板一脸不服气。
“所以你干脆穿上牛仔裤来上班,混蛋!欺人太甚!”他敲着桌子“没出息。”
我微笑着看着他。
“你爱他,是不是?”老板问。
“不,我爱自己,我决心要令自己享受一下。”我说“我喜欢做悠闲的小资产阶级,做工我早做累了。”他沉默下来。
“我的确辛劳工作过,”我说“每天下班拖着疲劳的身子回家,第二天又起床,但白的说,我有什么人生乐趣?那几千块钱的月薪要来干什么?想一件银狐大衣想了十年,手停口停,动不动怕炒鱿鱼,老板的一个皱眉可以使我三日三夜不安。要强迫自己学习处世之道,阿狗阿猫都得对着他笑,为什么?扑着去挤车子,赶时间,换回来什么?我有理想,我的理想太高大远,与现实生活不符,我没有一个富有的父亲,我无法突破,你也听过:自由需要很多金钱支持,你能怪我吗?”
“他有钱?”老板问。
“不错,通常有点钱的男人从来不会看中我这种女人,”我苦笑“我多年前认识他,我要他娶我,他不肯,与别人结婚去了,三年后又来找我,这三年我老了十年,我们的外表不能老,因为还得见同事见老板,但是心却比家庭妇女老十倍。”我说。
“你会快乐吗?”
“不知道,我不会有什么损失,晚上他不回来也是应该的,我不过是他的情妇。”
老板细看我“如果我能供养你,我也会要这样高贵的情妇。”
“算了,我的薪水已经加得太高,有不少人妒忌。”我笑“说不定有人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干什么?”
“做生意,他妻子的家族在马来西亚很有势力,是做锡矿与橡胶的,每年给税好几百万。”
“到你五十岁的时候,他还会喜欢你?”老板问。
“男人的本性要在月人三万元以后才看得清楚,现在我要是嫁一个小职员,到我五十岁。要不已经挨得一头自发,要不他发财了,找小妞去。有哪个男人发了财不心痒难抓?越是蹩脚的男人越坏!小职员对着老婆不外是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
“你看透了人生?”他看我一眼。
“也该是时候了,你看看,老板,这间酒店上下三百多个员工,有谁可以嫁的?”我问。
老板说:“你在为自己找藉口。”
“或者是的。”我忽然发现声音中有无限的苍凉。因此住嘴不语。
“穿白衬衫…”老板喃喃的说“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