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眨眨眼:“把她的故事写出来,你将是全球瞩目的作家。”
“作家这么容易做,显然无价值。”
“试试看。”他语气充满挑战意味。
我与老沈分了手,抱着一大叠水玲珑的资料回家。本周内要恶补。
才进门,电话铃响了。
这是秘密电话,意思是指有少数人有这个号码,我连忙接过,是母亲:“君,这么晚。”看腕表,凌晨一点。“我已打了多次电话,明早一定要回来。”
“有重要事?”
“接机。”
我摸不着脑际,谁这么重要,劳烦母亲大人深宵来电话叮咛?我问:“何方神圣?”
“大姐。”
“她母亲是我的金兰姐姐,她便是你的大姐。”母亲道:“我与她母亲感情甚笃,她的女儿一如我的女儿。”
“没听过有一个金兰姨母。”
“以为一生都不会再见她了。”母亲叹气:“明天慢慢告诉你。”
“我该什么时候回家?”
“八点,准时到,一起到机场。”
我应着,母亲收了线。
我把水玲珑的资料搁在一旁,先到浴室洗澡,母命不可违,得准时起床。
岂料才躺下,电话铃又响。原来是表妹苹果。
“喂!”声音清脆,一听便知道是谁。
“表哥,你睡了吧?你的声音听来很精神。”
“如果睡着了,这下子吵醒我,不宰了你才怪。”
我最痛在熟睡中,被无聊的人弄醒,当然,苹果不是无聊的人,她是我的小妹妹,那在纽约“游学”的家伙。
她嘻嘻笑:“来啊,宰了我,快来。”
“小表,有事快说。”
“没事不可以打电话来吗?”
“九流电影的对白,小姐,别来这一套。”我夸张地打个呵欠。
“这么烦躁,肯定身边无美相伴。”
她又嘻嘻笑:“可有猜错?”
“有美相伴,电话会被挂起来。”我笑:“避过你这等败兴的家伙。”
“那电话不通时,便知道你身边准有人。”她幽幽的说:“我会明白。”
这丫头。
“有事请说。”
“挂念你。”
我轻咳一声,总比不搭腔的好。
“你可有想念我。”
“功课忙吗?”
“不忙,我一天廿四小时有空。”
我耸耸鼻子,暗叹一声,看来今夜难得安眠。
苹果声音充满愉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顿了一顿,等候我的反应,我以极好奇的语气问:“什么好消息啊,快告诉我。”
“你猜一猜。”
我躺在床上,含糊的说:“快告诉我,心急死了。”
“我很快和你见面了。”
“是吗?”
“你开心吗?”
“开心,”忽地想起,她人仍在纽约呀,我问:“怎么和我见面?”
“我回香港。三天后。”她的声音很雀跃。
“不要上学吗?”我弄不清楚。
“请假,学校没问题。”
“你哪家学…”最后还是把那个“店”字咽回去,转口问:“有特别事?”
“有。”
她不作声,分明是想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