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的故事,只是童话,今天再没有人相信童话。”她抬头,放眼满园翠绿:“水玲珑是一个现代童话,你信不信?”
“我更想念有人刻意制造神话。”我道:“没有人介意她的过去,除了制造神话的人。”
她按熄了烟,唇边勾出一抹浅笑。
“如果觉得我能成功地制造神话,对我,是最大的恭维。”
“你已成功。”这是真的。
白冰哈哈笑。
在她开心的当儿,我抓紧机会:“可否让我拍一帧白冰与水玲珑的家居照?”
“她不在。”
我毫不掩饰我的失望:“运气太坏了。”
“你不是见过了吗?”白冰道:“而且近距离,没多少人有这个机会。”
但我要的不是这些,那种所谓“见面”根本是一项表演,在“表演场合”时,我无法完成我的使命:“我们根本难以攀谈。”
“神话里的主角,不容易与世人勾通。”
她说着,近了唤人铃,佣人给我们接过香茶及咖啡,一盘精致的饼点放在面前。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取了两个小蛋挞,放在她的小碟上,她微笑,侧起头,望着我:“段先生!”
“我的朋友都直呼我段君。”
她挪动身子,轻移几上盛烟枝的银盒子,方才发觉,下面压着一张名片。
她递向我,一扬:“这是你的名片。”
我什么时候给她的?她知道我的意思,道:“那夜,你放在入口的银盘子里。”
“是,”第一次到白府赴宴,我曾留下名片。
“这是贵宾号的?”她拿出一张纸…是敝店的包装纸,用来包装售出的物品。我点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忽地脸色一沉:“根本不是来访问,告诉我,到底想侦察些什么!?”
我一愕。
“明人不做暗事,到底专意为何?”
我吃着西点,呷了两口咖啡,定过神来,道:“真言重了,你以为我是密探吗?”
“最看不起鬼鬼崇崇的人。”白冰冷冷道:“无论想探查什么,你皆会一无所获。”
“未必,起码,我了解冰姐是一个精明、敏锐的女子。”
“谁人不知。”她颇自负。
“实情确是这样,我受雇而来。”我把与沈礼的关系告诉她:“一方面助同学,一方面,我对两位倾慕,能够把两位的事记下来,岂不荣幸?”其实沈礼只着我写水玲珑,并没有着我接近白冰,我当然没有说出来,我必须强调白冰的重要。
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重要。
这个我懂得。
白冰脸色渐渐舒缓。
我拾起她放在几上的报纸,道:“收到由敝店售出的礼物?”
她吐着烟圈,没答我。
“这纸曾包装过一只日星月相表。”
“每一件伪出的货品,也记得用哪张纸包装的吗?”她讽刺:“真不可思议。”
“只因买表的人特别。”我道:“记得的,不是哪包装的纸,是那个买表的人。”
“是吗?”
“她太像一个人。”
白冰注视着我,等候我说下去。
我不做声,我懂得在什么关头要卖关子。
她也不追问,好一个厉害的角色。
喝完杯中咖啡,她缓缓道:“如果没有其他,我尚有要事待办。”
分明逐客。
我点点头,扫视四周,说:“那位小姐呢?”
“早告诉你,水玲珑不在。”
“我是说那位姓陈的,”顿了一顿:“送礼品给冰姐的人。”
她把眉一扬,笑:“又打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