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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3)

那时离寇家意外发生已过了近一个月,培恩因燃油污染的湖所引发的剧烈咳嗽尚未完全痊愈,但看得见的外伤则已复原,他的朋友们对待他的方式开始试着回归正常,有时候甚至还会有过火的冲突或玩笑。培恩总算开始有了笑容,虽然有时候笑得很勉,但在凯琳看来,那总是一复原中的迹象,而不由得为此心存激。

她尽可能时间陪他,她的父母对她的死心塌地虽然有些担心,但也都能够谅解。所以在培恩突然决定搬离城里的家住他们位于莎菲湖畔的小屋,以免继续景伤情时,安莉也立即在湖畔租了间屋和凯琳一起住去。安莉尽她

她猛地挣开他,像是突然受到什么惊吓。

冰箱,也走过来,他双手在背后站着,直直地看着她。

她蜷在一张面对空炉的沙发上,无意识地轻拍着土豆上细柔柔的发。望着横斜屋的月光,她让自己把那一夜重新拼整起来。属于那晚的记忆虽然早已埋在她心底一角,但却仍然有足够的力量绷裂她心的旧创…

“害怕吗?”他低声说。

不会有任何想法,她很清楚。他只会耸耸肩,再开几个玩笑,如此而已。

而现在她和迈克已解除婚约,培恩可能会怎么想呢?

他的语气透着微微的惊悸,仿佛他突然察觉到整件事逾越了应有的分寸,而他自己也超过谨慎护持的安全防线。

他的、温、灵活而且和缓。那是一个轻吻,没有支的激情,也没有恣意放任的渴求。仿佛他完全自信这吻是于他们彼此最自由的意志,也必须以最纯粹的自由享有…没有制或畏惧,也没有承诺或保证。

十年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培恩已不存在,她可以再找到另外真正值得的男人,但这一切全是自欺欺人。她一直躲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没有勇气诚实地探索自己。迈克向她求婚的那个夜晚,她迟疑着无法给他回答,因为她知…在心底最…那将是一个错误。多年的伪装俱已白费,此刻,已经和自己斗得疲力竭的凯琳,再也无法否认那个从来不曾改变过的事实…她培恩,她真的他!

如果真是那样,她怯怯地告诉自己,她真的会心碎…

他怀疑地看着她:“谁告诉你迪兰尼那块地的?”

他走到她边,挨着她一同靠在甲板围栏上“也许你说得没错。”但听起来他对于她是对是错并不真的兴趣。这使得凯琳不再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她的事…不论他的房怎么盖、盖在哪里。

凯琳抬起,迟迟才觉到他目光里的不满。“噢,抱歉!我想这是私人品。”她小心地把纸张放回原位。他们一同走到甲板,她忍不住问他:“那图上画的正是你打算盖在迪兰尼那块地上的房,是吗?”

“培恩,别这样,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你自己也说本不需要报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才突然领悟到,当她知他可能不会留在岗时,涌上心的不是轻松,而是恐惧一一~恐惧会再一次失去他。这份恐惧竟是如此的沉,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辨认…

天黑了,她必须回去,培恩陪她一走回吉儿的小木屋。“没有几步路,我又有土豆的保护…”她低着没有看他。他没有再说什么,只任由她独自离开。

湖上的月光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总以它极限的,轻易而完全地蛊惑凯琳…不论她在小舟、沙滩、甲板、或是培恩的臂弯里…

橙金明晃晃的满月已升上地平线,它的倒影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轻轻摇曳。月光下影匍匐,静谧地横过沙滩、路径和小木屋。

她的橡胶鞋底踩在砂石路面,发扎扎的细碎声音,不禁让她想起那一个不堪回首的月夜…她也是独自离开寇家小木屋,但却是不顾一切,毫无目的地狂奔,在后追赶她的不是任何飞禽走兽,而是她自己意识中的恶

有何不可?为什么她不该尽情享有这片刻?这迷人的月、这丽的夜、这静谧的湖,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一她需要再迟疑吗?既然他们之间不会也不能再有任何牵缠,放纵于一个单纯的吻又何妨…

前显然又是一个令她无可回避的事实。对于培恩,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无足轻重。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她和迈克的婚约对他来讲必然是一次严重的打击。但他并不介意,否则他不会拼命想着要送她什么礼;或是戏谑她的新婚之夜;或是自愿为她打理婚宴。

“我同意,可是你为什么认为那就是我要盖的房?也可能我只是画着好玩的啊!”她笑了笑“不可能!你当然是计划要盖,只是你不能在那片不之地盖那么复杂的房,卖不掉的!”

但她随即啪的一声把灯关掉。培恩不会往这边看的!她断然地告诉自己。如果她真相信他会时时刻刻远眺她的一举一动,并试着猜测她当时正在想些什么,无非又更加显示了她迷恋培恩的征兆。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她最好停止类似的妄想。

她打开木屋的灯,心里估计该让灯亮多长的时间,看起来才像是她已上床就寝。她不愿意让培恩认为她情绪过于波动无法睡,或是她只兀自坐在黑暗里沉思。

她微微转,呼上加快。不,这不是她的想象。他是那么自然地靠向她,把她圈在臂弯里…自然地如一阵轻风拂过,使她几乎不曾察觉到。此刻他们是如此地靠近,如果她需要他吻,只需抬起脸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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