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房,他隐身树丛后,心内却莫名希望着不要见到兰泽同其他姑娘一样
“魏大人,站稳哪…”兰泽清悦的声音仍是传人潘磊耳中。
“唔…兰泽…”魏大人借机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按在漆黑的长廊尽头,手不安分地游移着。
“大人…不要在这里…有人会瞧见。”兰泽想推开他,却仍是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潘磊再也按捺不住,他站了出来,正欲开口,兰泽却先一步看见了他,道:“阿磊,来,魏大人喝醉了,快帮我扶他进去!”
“阿磊?!”魏大人这才放手,一回头看到了他。
“是嬷嬷新雇的车夫…”兰泽好言解释。
“兰…”潘磊想说些什么,却被兰泽恳求的眼神制止住了。
“魏大人,不急在一时嘛…一整夜的时间还长得很呢…”兰泽又道。
“好、好、好…进屋去…进屋去…”魏大人含糊不清地说,一手还是搂着兰泽。
潘磊沉默地扶着他随兰泽进房,将魏大人平放上床。
兰泽替他解下了外衣,道:“大人,等兰泽一会儿哟…”
“好…快…”魏大人醉得有些迷茫了。
潘磊无言地看着这一幕,兰泽领着他出房门,才道:“多谢你了。”
潘磊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回答什么。
“只是,你对这儿的规矩还不甚明白,车夫是不准任意靠近厢房的,被嬷嬷发现,可严重了。”兰泽低声道,房内的光线透过窗格映上她晚妆浓艳的脸,潘磊深黝黝地眸子凝望着她,说完这话,见他没回答,兰泽却开始有些心慌…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让他撞见了一切,他清朗的气息中隐含着质问,只是,她无法回答什么。
“我会记住分寸,以后不会靠近。”过了很久,他才说了这句话。
“呕…没别的事的话…我进去了…”兰泽说。
“这么浓艳的妆…不适合你…”潘磊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兰泽突然很想逃离,她见过的男人何其多,就是不曾有一个像潘磊一般,让她害怕靠近,觉得自己污秽而不洁…他只有十七岁呵…甚至还称不上是个男人…为什么?
“不要对我说这些话,我不想听。”兰浮沉声道,试图伪装自己心内的激动。
“以后,也没机会说了,不是吗?”潘磊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了声晚安,转身离去。
兰泽背倚房门,释然中却也带着说不出的怅惆,望着他穿越树丛消失的背影,兰泽不可遏抑地颤抖起来,她环抱住自己,不是因为冬天的寒冷,是因为…潘磊。
那个年少却早熟的潘磊。
那一双清露似的眼…
“我不是观音…从来都不是…”兰泽低喃道,心里有些凄楚,她只是个不真诚的、拜金的青楼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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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坐,兰泽…”隔天一早,鸨母使唤人请兰泽到她房里。一见她进几鸨母便热络地拉着兰泽的手,要她坐下,两盅热腾腾的茶冒着清香的白烟。
“嬷嬷,唤兰泽来有事吗?”兰泽问。
“别急…别急…先喝口茶我们再慢慢谈个喔…”兰泽捧起茶碗,顾了一口。
“江儿那丫头呢…嬷嬷总觉得她还不成气候,太静了,恐怕大爷们不会看上她…”
“会吗?”兰泽倒不是挺专注地在听。
“琴艺、棋艺是很有天分,师傅都称扬,至于赋诗嘛…可能是原来的李师傅要求不够严格,嬷嬷我正在想办法…只不过,最重要的是,江儿那丫头的媚功还不够…”鸨母转弯抹角地说。
“嬷嬷的意思是…”兰泽问。
“唉…自从梅璨死后,咱们盼玉楼招牌最响亮的姑娘非你莫属了…而今也有了魏大人关照,往后的日子应是不用愁了,只是…嬷嬷可愁了…”鸨母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接道:“江儿还不成气候,而你若离开了…”
“嬷嬷,这一向是盼玉楼的规矩不是吗?”兰泽搁下茶碗,笑得有些讽刺。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是嬷嬷十年前从雪地里救起的,感情自是不同,分外舍不得…”鸨母搬出当年有恩于她之事,兰泽在心中冷笑,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嬷嬷要我回绝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