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人眠,总令她觉得安恬,仿佛在梦里潘磊回来了,轻轻地替她找紧被子,然后又轻轻地离开,变成一缕轻烟,逸人白菊花心中。
然而这一切全是梦,潘磊无消无息,她的心,也一天一天地冷却…
兰泽开始觉悟到,他是不会回来的了,他既没许下了承诺,也没捎回音讯,自己,该这么等下去吗?
一阵强风吹来,窗上的白菊跌落了地,瓦盆碎成片片,兰泽慌忙捡拾,一不小心,却被碎片边缘划破了指尖…
一滴鲜血滴上了白菊的花瓣,兰泽恍恍馆愧,她悉心呵护的白菊…就这么碎了…连着她的心…一起碎了…
她巍颤颤地拾起失根的菊花,一滴清泪悄捎滑落。
秋夜,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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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晨光,兰泽宿醉醒来,身旁躺着仍然沉睡着的魏大人,欢爱过后,他总睡得特别沉。
兰泽轻推开他的身躯,赤裸裸地坐起身来,习惯性地看向窗台她曾经每日悉心呵护的白菊,却什么也没看到,迷茫间她才想起那株白菊早在半月前被风吹落,她想试着重栽,却仍是眼见它枯死…
兰泽轻叹了口气,昨夜纵酒,醉意十分时她以为抱着她的是潘磊,她恣意地笑着、舞着,没想到天亮后迎接她的,还是一成不变的现实。
还想他做什么呢?兰泽轻叱自己。
“唔…兰泽…你醒啦?”魏大人一翻身,手扑了个空,才发现兰泽坐在床沿,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啊,大人,睡得可好?”兰泽收妥纷乱的思绪,转头又是笑容明辨。
“有你陪,当然分外香甜!”魏大人伸手榄她人傻,吸取她发际的幽香。
“大人该回去了,我去唤江儿替您吩咐马夫…”兰泽挣开他的怀抱,起身披上晨衣。
“唉…别…”魏大人想阻止她。
“怎么了?大人,这一向是盼玉楼的规矩呀…”
“兰泽…跟了我可好?以后才不必这样匆忙,我也不希望再有别的男人碰你。”魏大人提出这个要求。
兰泽微微诧愕,这原该是自己处心积虑想得到的结果,怎么…她突然发现自己竟许久许久,不把这事记挂在心头了。
“呃…大人?”兰泽竟无法像从前一样笃定地说好。
“跟了我,我一定疼你,喔?”
这就是她要的吗?这就是她要的吗?
兰泽的脑中轰然一片,她衣食无虞的未来就摆在她眼前了,她还在犹豫什么?
“不回答我?兰泽…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瞧…我早把其他妾室给休了,就差你点头了!”魏大人说。
兰泽背过身去,竟不能言语。
“我给你时间想想好了…兰泽…明春我就要调任到长安了…你跟了我…我就带你一块儿去…”魏大人开出诱人的条件,意思是说,她也不必面对正室的压力…
“好。”兰泽突然遭:“我答应你…”但她的眼神却涸普洞。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兰泽…”魏大人起身,高兴地从背后把她拥住。
“大人,可要好好疼惜兰泽…”兰泽嘴上说着撒娇的话,心思却不知飘向何方,接下来地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进去,任他又搂又抱,一点兑反应也没有。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是吧?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必送往迎来,尝遍繁华背后的落寞,然而,她的身分有什么转变吗?他贪的只是她的容貌与身体,她只不过,变成他的专同妓女罢了,好听点的头衔,是侍妾。
兰泽在心里苦苦地笑,冷眼看着魏大人的热络,这是她一手布好的结局,两人各取所需,不是吗?
她怎么会是观音呢?
兰泽颤颤地一笑,就算是观音,也是被遗忘与离弃的吧…那一双清露似的眼,可欺瞒了她?
“兰泽,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身旁的男人吻住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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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儿,把窗子关上吧!”兰泽亲手管上最后的步摇,审视镜中涂抹着红油油的妆的自己,对江儿说道。
江儿依言而行,一年以来,她愈形标致秀丽,兰泽出嫁后,这儿就归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