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省出来,而是赚出来的吗?”
“没错,但这跟顾问是两回事。”我有些头大,不知该怎么跟她说。“顾问嘛…是帮别人赚钱,赚来的钱也都是别人的,他自己只提成一小部分。而我是帮自己赚钱。因为赚来的钱都是自己的,我才有赚钱的动力。明白了吗?”
阿兰想了想,突然拽住我的T恤下摆。
“如果你请个顾问帮你,赚来的钱一小部分归他,剩下的归你,那不是很好吗?”
我不禁失笑,忍不住在她那头乱蓬蓬的卷发上揉了一把。
“要是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那个晚上,我梦到自己炒股票赚了一百万,却被一个看不清脸的顾问瓜分走了九十九万的佣金…
我在尖叫中一身冷汗的醒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可怕的恶梦。
赵文辉居然真的在追我?
盯著桌上那盆形状怪异的仙人球以及插在花盆里的香水卡片,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同一时间,多日来流传于桌面下的种种八卦相继浮出水面,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多了种让我很没言语的暧昧和期待。
当然,我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正确的说,我谈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高一,为期三个月,对方是我班上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和他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被同班同学闹的。后来我发现他脚踏两条船,当机立断提出分手,就这么简单。
第二次是在大学一年级,为期两个月,和第一次有点儿类似,是我同系的一个男生。当时追我的人不少,追的我很烦,最后一咬牙在那群追求者里选了个模样最老实的。两个月后我向他道歉,我尝试过,可还是没办法喜欢上他。
第三次是我刚出社会,得到第一份会计工作的时候。对方是我同一部门的前辈,从我进公司第一天起就对我关爱有加,呵护倍至,于是我答应了他的追求。没想到交往才一个月这位前辈就打算带我上酒店,一气之下我打了他一巴掌,从此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有了这三次失败的恋爱经验,我再不认为爱情是人生不可缺少的部分,充其量是一支无面额股票,随著所有者的心情自由流通。
没错,就像阿兰说的…我是个很会赚钱的人。
赚钱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半点儿马虎不得,所以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一个可有可无的男朋友。
正因为如此,当我看到那盆仙人球和那张卡片的时候,没用两分锺就做出了决定。
翻出赵文辉给我的名片,我照著上面的号码拨了个内线电话给他。
“赵工程师,我是Jane。”
“曹…曹…曹…”
“曹子鹃。”我打断他兴奋过头的结巴。
“对对对,曹小姐。真高兴你打电话给我!那个…有什么事吗?”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好好…不,怎么能让你请呢?应该是我请才对…”
“无所谓,六点半可以吗?”
“可以可以!”
“那我六点半在三楼餐厅等你,回头见。”
不等他回应,我马上按掉电话,对著手中的话筒轻叹一声。
这个赵文辉大概猜不到我是为了拒绝他才请他吃饭的吧?算了,长痛不如短痛,我这样也是为他好。
撇掉那一点点内疚,我开始动手整理桌上那一叠传真。带刺的仙人球,很快被挤到办公桌最角落的地方…
两杯冰咖啡,两份鸡扒套餐。黄昏的日光斜射在我和赵文辉身上。
他笑的很开心,仿佛坐在我对面吃饭是人生最快乐的事。
看着他满脸的笑,几小时前被我撇掉的内疚又一点点爬了回来。
一向爱吃的鸡扒套餐突然没了味道。
“赵工程师…”
“我叫Wilson…呃,大家都…”
“好吧,Wilson,我约你是想告诉你…谢谢你送的仙人球,但是…”
“你不喜欢?我就说嘛,这年头哪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他忙不迭的向我道歉,双手合十。“真对不起,明天我就买九十九朵红玫瑰送到你办公室!”
“不!”我吓得大叫。一想到办公桌将为那种红得豔俗的色彩覆盖我就打冷颤。“千万不要送什么红玫瑰给我!一朵也不要!”
“曹…曹小姐不喜欢…红玫瑰?”赵文辉问得战战兢兢。
“不喜欢。”我答得斩钉截铁。
“真让我哥说中了…”
“什么?”
“没…没什么。既然曹小姐不喜欢红玫瑰,那白玫瑰呢?香水百合?郁金香?天堂鸟?康乃馨?…”
“赵工程师!”我不得不再一次打断他。“那盆仙人球我就很喜欢。”
“你喜欢?真的喜欢!?那…”
“可我不能答应你,很抱歉。”
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冻结,龟裂,一块块落在鸡扒套餐的盘子里。
就在我开始担心的时候,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