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我坚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今晚是星光派对。”
“那又怎样?”
“Happyhour就该忘掉那些不愉快,有什么等派对结束后再说。如何?”
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么?不能否认,他说的有道理。我走进“爱琴海”的初衷,不也是找寻一处可以暂时抛开一切的地方?就算离开这里的时候要重新把包袱背回肩上,这一刻身心的偷闲…又何妨呢?
“刚才Joe有没有让你拿幸运星?”他突然问。
“幸运星…是不是这个?”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粉红色的小星星。这是进门时Joe让我从一个纸箱里摸出来的。
“收好,别弄丢了。”
“没问题,不过这有什么用?”我举起星星对著屋顶的灯光仔细端详。
这种幸运星我也折过,学生时代在女孩堆里很流行这个。只要一根长长的纸条,照著一个固定角度来回折,最后捏出五个角就行了。
“等一下到游戏时间你就知道了。”他说。
“游戏时间?”我马上想到综艺节目里常见的整人招数…真心话大冒险、吃恐怖料理、久久神功、电椅惩罚…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对面那张该死的大众脸上正慢慢浮现出比往常更为灿烂的表情…那应该可以称之为“得逞的笑”
“我可不可以不要玩了…”
“为什么?”他摊开手掌,一枚蓝色的幸运星平躺在掌心。“游戏是公平的,大家机会均等,为什么不要参加?”
我一时找不到理由,却发现另一个疑点。
“为什么你的是蓝色的?”
他看看我手里的星星,又看看自己的,说了句让我吐血的话…
“我也不知道。”
没等我抱怨出声,灯光突然变暗,只有前面的小舞台笼罩在夺目的亮光里。
不会吧,要开始了?哪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喂…”我戳他手腕一下,还想问,却被突然奏响的鼓点盖住声音。
一身亮片装的Joe手持麦克风跳上台。一段搞笑的欢迎辞后,他开始讲述游戏规则…粉红色幸运星代表女士,蓝色幸运星代表男士,分别从两只纸箱里抽出,届时号码会随机打在墙壁上,被点到的男女必须上台接受指示,而指示就放在舞台中央的另一个纸箱里,由司仪来抽。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第一对男女上台接受指示…模仿张洪量和莫文蔚的《广岛之恋》;第二对男女上台…跟著DJ播放的舞曲跳一分锺探戈;还有第三对…用两根吸管同时喝掉一整杯MusicDreamerSpecial…
当我看到第六对男女得到的指示是男方必须背著女方绕场一周的时候,我开始紧张了。
这哪里是什么“星光派对”?分明是变相的“非常男女”…
墙上的随机数字转啊转,我的心脏也跟著跳啊跳。前面这些“惩罚”已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倘若照这个趋势走下去…天知道那个纸箱里还有什么劲爆指示等著下一对倒霉蛋…
“二十八号?二十八号小姐在吗…”
Joe的声音在音乐里回荡,却不见有人上台。
“是不是去洗手间了?”旁边那桌发出议论。
“二十八号小姐请马上到台上来…”
我猛然惊醒,低头看到手里尚未拆开的幸运星。不会…这么衰吧?
手抖抖的展开纸条,一圈…两圈…三…额角浮起几条小丸子黑线,外加两滴冷汗。
咬牙起身,我大步走上舞台,用壮士断腕的勇气把纸条举到Joe眼前。
“别叫了,我就是二十八号。”
Joe笑嘻嘻的看我一眼,那口白牙今晚格外闪亮。他又启动了随机程序,墙上的号码开始转圈圈。
此刻的我反倒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既然逃不掉,玩游戏嘛,谁来都一样…
“十二号?十二号先生请上台!”
站在明亮的舞台中央,我看台下是一片人影重重的昏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开始觉得庆幸。要是最终都没有人上来,游戏是不是可以就这么算了?
“十二号先生请…”
“是我。”
随著这声回答,一个人从暗影里走出,踱著悠闲的步子,最后停在我面前。
不、会、这、么、巧、吧!?
我瞪著那张几分锺前才见过的大众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嘴张那么大不累么?”
我慌忙把嘴闭上。阴谋!这一定是有预谋的!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