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是阿兰的室友兼死党,但不再是她的管家婆。萧亚兰从今以后的人生,由她自己决定。”
阿兰的决定就是和柱哥在一起。
萧阿姨见过柱哥一面后十分放心,第二天就飞回了加拿大。
我整日埋首于工作,对他们的事不再过问。有时阿兰一连几天不回家,我也乐得独自享受公寓里偌大的空间。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平静的水面突然投下一粒石子,激起一波碎狼。
那是个拜五晚上,我为了月底结算留在公司加班,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十点,一推门居然看到阿兰在哭。我慌忙把皮包一丢冲到她身旁。
“怎么啦?哭成这样子?”
“子…子鹃…柱哥…柱哥说…”
“他说什么了!?”我条件反射握紧拳头。
“他说我可能有了…”
我险些跌倒。
居然要男朋友提醒才发现自己怀孕?迟钝到这种境界我算服了她。
“有了就有了呗,哭什么?”我起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我的消夜哪!?”本来放了两块pizza的托盘空空如也,一如我空空的胃。
“我…我肚子饿…”阿兰的声音夹著哭腔,可怜兮兮的蜷在沙发上。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想象那里面可能正睡著个还没成形的小baby…算了,怀孕的人最大,消夜再做就是了。我取出一枚鸡蛋,电锅里有白饭,做个蛋炒饭并不困难。
“子鹃…”背后又传来阿兰的声音。
我不耐烦的“嗯”了声,知道她跟进了厨房。
“子鹃…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跟你的柱哥商量去!哎呀…”用力过猛,蛋壳碎成西巴烂。我慌忙把火拧熄,铲子扔进炒锅,转身瞪著自己的室友。“你男朋友是柱哥,不是我。当初跟他上床就该有这个觉悟。他是不是不想要孩子?不想要就去拿掉,以后把防御措施做好!”“你怎么这么凶…”
“还哭什么?”我看得无名火起,抓起一条毛巾丢过去。“有什么好哭的?把眼泪擦干净,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子鹃…”
“去客厅等我!”
“哦…”阿兰垂著头走出去,肩头一缩一缩的。
克制住叫她回来的冲动,我逼自己转身面对一片狼藉的锅台。
我到底是怎么了?
厨房外突然传来阿兰的惊呼…
“啊…你…你怎么来了!?”
“你白痴啊!?以为一声不吭溜走就没事了吗?跟我回去!”
这把大嗓门是…
我抓著锅铲冲出厨房,果然看到那个叫柱哥的家夥正打算把阿兰拖出门。
“何柱嘉,你放开她!”我用锅铲指著他们。
“就是嘛,你放开我!”阿兰边哭边拍打抓著她手腕的那只铁掌。“我才不要回去!”
看到这种情形,我顿时无名火起。这家夥明摆著在欺负我们阿兰!看不下去…就算发过誓我这次也非管不可了!
“何柱嘉你是不是男人!?”我冲过去拖住阿兰另一只手。“别以为阿兰跟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是男人你就负责到底!阿兰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想把她扯成两半吗?你这个混混!”
“你才该放手,笨女人!”
什么?叫我笨女人!?该死的,不信我拉不过他!
“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阿兰的尖叫在我们中间炸开。
我和柱哥同时撒手,失去平衡的阿兰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
“你们再吵啊!”她一撑地面站起来,双手叉腰瞪我们一人一眼。“接著吵啊!接著把我当沙包扯来扯去啊!你,何柱嘉…”她伸出右手一指。“再这么凶我就去把孩子拿掉!”
“你敢!?”
“还有你,子鹃…”阿兰不管柱哥如何气急败坏,右手转而指向我。“你不可以再说柱哥的坏话。我说过多少次了,柱哥不是混混。他白手起家,自己做外卖生意…希望…呃,希望你们以后…和睦相处…”
一度攀上顶点的气势渐渐瓦解在我斜睨的目光里。阿兰左看看柱哥,右看看我,抓著T恤下摆的手开始搅来搅去。
“说完了?”我一挑眉。
“嗯,说完了。”阿兰有些怕怕的看着我。
“你呢?”我把视线扫向门口脸臭臭的男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要带阿兰回去。”
“回去以后?”
“帮她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