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嗜酒,我耳濡目染。”
小山尝一口莎维翁,又有话说:“美丽的金色葡萄酒,带香草及橡木味感,具欧陆风味,配海鲜夫复何求。”
花玛非常高兴,呵呵大笑。
小山问:“没有夏当妮吗,没有宝珠莉吗?”
酒名真正美丽动听。
“我们有苹果西打。”
小山叫出来:“西打伴芝士面包已经足够。”
谁知金捧着一壶苹果酒走近“来了来了。”
一家人兴高彩烈。看得出他们真为这几只本地葡萄酒骄傲。
小山有喝过品质更好的酒吗?
她侧着头想一想,没有,管它是法国波多或勃根地,甚至意大利利塔斯肯尼,名牌如罗斯齐,或者还不及花玛园子的土酒。
她举起杯子“健康、快乐。”
老花玛拥抱小山一下“多谢你的祝愿。”
这时,老大取饼两瓶葡萄酒想从后门出去。
冲突开始。
他外婆问:“去那里?”
老大只说:“散步。”
“别又走到那寡妇家去吧。”
老二与老三连忙精灵地痹篇。
老三朝小山使一个眼色,小山跟在他身后。
只听得老大分辩“外婆,她有个名字,叫哀绿绮思。”
“我知道,她还有个遗腹子叫约伯。”
“为什么慈祥和善的外婆不能容忍她们母子?”
老二轻轻走出前门。
小山问:“你呢,你又去何处?”
“同学家。”
“早些回来。”
老二取笑小山:“什么地方来的小外婆。”他开着吉普车出去了。
小山坐在山坡看风景。
老三用手一指“新月左上方是木星。”
小山答:“今年木星与金星都明亮。”
“我们外公来自白俄罗斯,本姓史特拉文斯基。”
“呵,与著名音乐家同名。”
“移民后外公应主流文化更改姓氏,我母亲不以为然。”
“他们只得一个女儿?”
“是,但母亲也不想承继酒庄。”
“人各有志。”
老三看着小山“你仿佛事事处之泰然。”
“不不,我不是顺民,我曾经愤怒、失望、悲痛、彷徨、怨对,我甚至想采取报复行动,叫父母痛心,可是,都熬过去了。”
“你很成熟智慧。”
小山摊开手“我们能做什么?生活必需继续。”
老三忽然问:“你还相信婚姻吗?”
“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老三抱怨:“看他们,一塌糊涂。”
小山拔刀相助:“老大松开并没有错。”
“外公外婆不喜欢那女子,他应另选一个。”
小山没好气“你以为选焙电视机?三十七寸投射型不好就另挑外浆超薄型,要不,看六寸液晶小银幕。”
“外公外婆难道有错?”
“他们也没错。”
“那么,是社会的错。”
小山说:“全中。”
“你真滑稽。”
“不能哭,只能笑。”小山长长叹口气。
“我不明白这个说法。”
“你想想,哀绿绮思岂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子。”
“她是寡妇,靠政府援助金生活,没有职业,时时有陌生男人上门为她修茸屋顶沟渠之类,年纪又比松开大许多,婆婆说她再也想不到有更坏的选择。”
“他们可是相爱?”
“婆婆说没有前途。”
“我知道松开爱她。”
“他如果不听话,贸贸然做事,他就得离开花玛酒庄。”
小山抱不平“他也是花玛的外孙。”
老三意外“你都知道了。”
小山连忙说:“我是妹妹,当然知道。”
老三看着她微笑“对,你是妹妹,个子小小,相貌亮丽,人未到,你母亲已经送了礼物打好关系。花玛酒庄的招纸正是你母亲找名家代为设计的呢,外公非常高兴,你是受欢迎的尊贵客人。”
哀绿绮思不是。
小山轻轻推老三一下。
“呵,想角力比赛?”
他也回她一下。
两人推来推去,很快滚在地上,他们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