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纸篓去。
林茜抬起头“这样吧,我暗地派人寻找她。”
英松口气。
林茜站起来“手术后比较容易累,我去休息一下。”
英正接受治疗,上楼梯需分两次:停一停,休息一分钟,再继续。
她回到卧室,躺床上,感觉凄酸。
扬进来坐在床沿。
英没有转过身去,她背着兄弟。
扬轻轻说:“叫男朋友来陪你可好?”
“我没有男朋友。”
“一个姓刘,一个姓唐。”
“泛泛之交。”
“你也不能立时三刻叫人交心。”
“读莎士比亚给我听。”
“全集?”
“读汉姆列特著名独白,从生存或否开始。”
“我读喜剧仲夏夜之梦吧。”
“不,我不喜闹剧。”
“终于闹意气了。”
英转过身来“如果我的男朋友像你就好了。”
扬笑“许多姐妹都那样说,到了佛洛依德派手里,必有一番见解。”
“你强壮、独立、公正、英俊、风趣、活泼…他们都比不上你。”
“真的,”扬很欢快“真有那么好?”
“甲级男生。”
“小妹都那样看兄长。”
英握着他的手,放到腮下。
“为什么不让妈在电视上呼吁?”
“我怕。”
“怕什么,怕见生母,抑或怕一夜成名?”
“两样都怕。”
扬说:“我不怪你,换了是我,我也害怕。”
“扬,你一直了解我。”
“可怜的小英。”
“这是遗传病,也许我生母已不在人间。”
“我们很快会知道。”
英闭上双眼,扬让她休息。
他自卧室出来,正好看到璜妮达收拾换下的床单。
她让他看枕头套,布套上有一丛丛黑发。
璜妮达喃喃说:“很快会掉光。”
扬安慰她:“会长回来。”
“小英算得坚强,我有个亲戚,天天哭着呕吐,唉,人生至多磨难,世上根本没有快乐的人。”
扬却说:“帮英打赢这一仗,我们全家是快乐人。”
“扬,自小你充满乐观活力。”
“我自林茜妈处学习。”
“耶稣保佑你们。”
第二天,英照常上课。
蜜蜜把做妥功课递给她。
“写得这么快?”
“在互联网上购买,价廉物美,百元一篇。”
“讲师有记录。”
“才不会,专人特别撰写,度身定做,决不重复。”
“都这样说,可是名嫒在舞会上,晚服还是会相撞。”
“嘘,老师来了。”
那日小息,忽然有人指向她:“英安德信,有人找你。”
谁找她?英抬头。
英看到一个面熟的中年太太走近。
那位女士涸仆气地问:“英小姐?”
英一时不方便分辩“是哪一位?”
“英小姐忘记我了,我姓刘,是惠言同惠心的妈妈。”
“呵,是刘太太,有何贵干?”
她微笑“上次你把婆婆送回来,我家感激不尽。”
英看着她,她来学校,不是为了这个吧。
婆婆已是往事。
刘太太说:“英小姐,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英把伯母带到园子一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