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了。”毗沙门一径远望。“檀陀罗,传令众夜叉、罗刹待命,一旦发现广目天的凡身出现,马上来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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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娣整晚都没睡好,夜里警醒无数次,就怕弗灵武回房时会不会看见她不好的睡相,一直到天将明时,才隐约听见弗灵武推门进来的声音。
她一时拿不定该怎么见他才好,干脆装睡来逃避尴尬。
脚步声轻轻地来到床边,她听见衣物窸?的声音,猜想弗灵武正在宽衣上床,她浑身紧绷,动也不敢动。
然后,身边安静了下来,她闪了闪睫毛,悄悄睁开眼睛,赫然看见一双俊眸就在眼前静静凝视着她。
“想装睡骗我?”弗灵武笑着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心。
臂娣的脸一片燥热酡红。
“你一夜没睡吗?”他凝视着羞怯不已的脸蛋。
“睡了一下,没睡好。”她老实回答.
“在等我吗?”他微微邪笑。
“我是担心…这么晚了,外头一定很冷,你不知道有没有多穿一件衣裳?”观娣咬唇低喃,答非所问。
哎灵武怔然看着她,半晌,呵呵笑出声来。
“你怎么不问问我去了哪里?”她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我跟你还不是很熟,问太多了不好。”她本来就不是个啰嗦的人,而且她大概猜得出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你比我前两任妻子特别多了。”弗灵武又忍不住大笑。
看他提起两位前妻的态度那么自然,观娣有些许惊讶。
“她们…”她话刚问出口,便硬生生止住。虽然弗灵武不避讳谈论,但她似乎不该过问太多才对。
“她们嫁给我之后不久便离奇死去,相信你也听说过这个传言吧?”他在她身旁躺下。
“听说过。但是我想街坊那些传言经过太多的加油添醋、大肆渲染,与事实真相必然出入甚大。”人们都是这样,总爱传颂别人的不幸。
“你不相信那个传言?”他转脸望她。
她摇头。
“就拿我自己来说好了,人们都说我的身上会烧出那么大片的伤疤,肯定是前辈子干了什么坏事才会在这辈子遭受天谴报应,而且还连累父亲死在异乡。这种话传多了,从此再没有人敢上门提亲。”所以,她很了解饱受流言困扰的痛苦。
“比起来,你是比我惨多了。”弗灵武低笑着。
“嗯,我嫁不出去,你至少还连娶了三个妻子。”她偷偷抿着嘴笑。
“天谴配上诅咒,看来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他侧转过身,支着额笑看她。
臂娣把脸转开,不让他看见她嘴角流泄而出的笑意。
“你是怎么受伤的?”他轻轻撩起她颈肩上的发。
必娣像被火烧着了一般,倏地弹身坐起,急急遮掩。
“干什么那么紧张,我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他好笑地坐起身。
“那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给你看的,我…我不爱让人看见…”她拉着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当我们裸裎相对时,你总是要给我看的。”他瞅着她邪笑。
臂娣拚了命摇头。
“求你不要看我的背,今晚你待我真好,我希望你能一直待我这样好,你不是也说了,身为你的妻子就该用自己最美的地方来诱惑你,所以,能不能请你只看我最美的地方就好?求求你,好不好?”这是她此刻最坦白的心声,她还没有准备好让一个男人看清她的一切。
哎灵武微眯双眸深深瞅着她,她整个身子怯懦地缩在长发和缎被的包覆中,瘦小娇弱得万分惹人怜爱,可是却用一双闪着倔强光芒的晶亮水眸看着他,坚守着最后微薄的一点点自尊。
“好吧。”他无奈妥协。“如果你真这么介意,那我们以后裸裎相见时,我会尽量不看你的背。”
哎灵武的保证虽然令她安心了不少,但那一句“我们以后裸裎相见时”又让她禁不住红了脸。
他看得出她正在胡思乱想,要不是天快亮了,他还真想继续完成他们洞房花烛夜未完成的事。
“天快亮了,你最好再多睡一会儿。”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双双躺下。“天一亮,你会有很多人要见,也有很多事要做,睡饱了才有力气应付。”
臂娣平时不太见人,也不太与人说话、打交道,一听见弗灵武说天亮以后要见许多人,心情就不禁大为紧张起来。
“除了你阿玛,我还要见什么人?”她把双手缩在胸前,靠在他臂弯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要见的人可多了,他们个个牙尖嘴利、难缠至极,你可得小心应付。”他轻拍了拍她的头。
“难缠?”完了,她最不擅长与人说话应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