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既然如此,”她抬起头,用宽袖抹去泪珠,那样子既可怜又无助、“那你杀我吧,我愿意为他偿这笔血债,只要你能放过他,我愿意死。”
“你不问我原因是什么,就愿意这样为他死?”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你愿意放过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即使是死?”他厉声问道。
“即使是死。”她的眼眶没有丝毫犹豫,像是能这样为一个人付出,是无怨无悔的。
阙暝的鹰眸忽然潮湿起来。
他也曾经这样无怨无悔、一心一意的对一个人好,即使牺牲生命也要保护“他”
可是慕容…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却执意要毁去他所守护的人,也斩断了他对人类的温情与尘世的羁绊。
他可以抛去慕容一家带给他的痛苦;他可以忘记慕容一家是如何的扼杀了他的幸福,可他忘不了“他”
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模样。
所以他要报复,他也要让慕容一家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他日夜挂在心上、日日要诅咒千次的慕容夫妇竟然死了!
他为此发狂了数个日夜,无法报仇的痛苦如虫蚁般啮咬他的心。天可怜见,没想到他们竟还留下一个儿子,慕容阳…他的“弟弟”?!
案债子偿,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而且若不是慕容阳“他”又怎会惨遭横死。
厉气瞬间掩盖过自怜的情绪,阙暝一把拽起冰焰,擒住她的下颚,恶狠狠的望向她。
“既然你选择要替他死,我也不会手软,可是我告诉你,杀你只为让他痛苦,我是绝对不会罢手的!”语毕,长指如刃,就要往冰焰脆弱的咽喉插下…
“嗖!”背后突传来破空之声,显然是有人突施偷袭。
阙暝头也不回,长指陡然变招,反手夹住剑尖,接着身子一沉,劈腿向后扫去,还来不及听到对方的哀叫,另一柄大斧又向冰焰背后招呼过来。
他略微犹疑,见对方并无收势之意,显然不惜取冰焰性命也要伤他,心中不禁一软,拳出如风,一击便断断斧柄。
“抱紧我。”他低喝一声,揽紧她的纤腰,足尖轻点,人如大鹞般轻飘飘的飞起、他人在空中,左手紧抱冰焰,右手则利落的扯下腰带抖了儿抖,原木柔软的绸带立即注满内劲,如一条灵蛇般击攻偷袭者。
带头的偷袭者见他出手狠辣,又听这绸带风声大作,知出手人内力不可小觑,连忙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开去,不敢硬接。
可接连而上的人却没这么好运气,被阙暝充满劲道的腰带一打,不是鼻血长流、齿龈脱落,便是倒地昏迷不醒。
身后数个汉子见阙暝如此凶猛,不禁害怕起来,连忙抽出长刀向上疾砍,欲趁他在空中无法施力的当儿,致两人于死地。
阙暝出手打倒数人后,才感到两人的身子直往下落,他连忙振臂疾卷,绸带滴溜溜的往上窜去,勾住左边一株出墙的红杏。
阙暝一个借力,两人身子竟又腾空而起,他撤回长带,转手又击倒—个汉子,而被缠住的红杏,竟只颤巍巍的晃动,连一片花瓣也没掉下来。
眼前刀光剑影、拳风呼呼、喝声连连,冰焰吓得紧抱住阙暝不放,可两只杏眼却也好奇的舍不得闭上。
等阙暝稳稳落地时,四周已躺满了昏迷受伤的人,只剩带头者呆立原地,怔怔的不知是逃是留。
“谁派你来的?”阙暝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带感情,像是在问人“吃饱了吗”的平淡无波,可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能知道…回错话的下场。
“我…我…”带头者簌簌而抖,他不是笨人,岂听不出那看似平静的而容下隐藏的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可仅存的一点职业道德,却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该说还是不说。
见阙暝厚实的大掌骨骼“咯咯”作响,知道他要发怒了,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沈公子派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