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被不堪的往事扭曲“结果,娘死了,我也只剩下一口气,被路过的师娘救了。”
“铁棘将军本来就是多疑的人。”她在朝中久了,自然知道每个人的性情,可是对自己的妻儿也如此,未免过分了点。
“我十八岁那年,学成武功,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为了赌一口气,我找上他,进行晚了十几年的滴血验亲,我要让他后悔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结果,他知道错误的同时,还在怀疑娘的不贞。他那时已经有七个儿子,会想认我是因为那七个儿子都没有出息,他只是想让我考武状元,为他光宗耀祖罢了。于是我继承了师父为素素治疗的工作,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我是自废武功,只是个废人。”
“你这么做是想要让他尝尝后悔的滋味?”
“顺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例如去闹市卖扇子什么的。”他伸了个懒腰,把话说出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困难,反而很轻松,而且骆回风好像总是能猜到他的心思,沟通并不费劲。
想起来,以前禁不住杜素素的纠缠,勉强告诉她自己的往事,她只听了一半就吓得脸色苍白,捂着耳朵不愿听那个血腥的可怕故事,并一直心悸不已,她生性单纯,根本无法接受任何黑暗的事,所以他反过来安慰了她许久。
他说的卖扇子的话语终于引出了骆回风的笑容“你如果真的去做低下的商贾,铁棘将军说不定会清理门户。”
“说不准喔!”他也笑了。
“他现在来找你,不是想藉你的驸马之名做什么事情吧?”
“往上攀爬?”
“不是。”骆回风摇头,她在朝中并不管具体的事务,更何况人人对她的畏惧多于尊敬,敢跟她相处的官员几乎没有。那么殷若楼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正想着,杜素素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了出来“楼哥,我一直在找你。”
骆回风立即绷起脸,厉声问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你在那里多久了?”
杜素素被她吼得一缩,委屈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我没有,我一路找楼哥,刚好走到这里,有点头晕才扶住树的,我没有故意听你们说话。”
“哼!”骆回风冷哼一声。
“别哭了,我们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小心听了也没关系。外面风大,我带你回屋好不好?我写信请大师兄和三师弟过来,他们很快就会到了。”殷若楼忙着为杜素素擦眼泪。
“什么?他们都来…”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啊?”他当她害怕责骂,轻点一下她的鼻尖。
骆回风猛瞪杜素素一眼,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殷若楼问。
“你管不着!”她如疾风一般,一眨眼的工夫就刮得老远。
对啊,他怎么这么多事,管起她的行踪来了。
杜素素把殷若楼对着骆回风跑走的方向出神的脸扳正。
“怎么了?”他柔声问,望着她忧愁的小脸。
“我本来以为楼哥被迫跟素素分开,娶了不愿意娶的公主,会跟公主闹得天翻地覆,可是我看见的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宠爱的捏了下她的鼻头“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谁告诉你不吵架就代表感情很好的?你难道喜欢看见楼哥跟公主打架打得遍体鳞伤吗?说不定还要砍头。”他故意吓她。
她皱着眉摇头“当然不是,可是在我看来,你和公主的感情的确不错。”
“公主对我很好。”他试图对她解释“她对我来说不是难相处的人。”
“怎么会?她的样子看起来随时会杀人似的。”
“放心吧,有楼哥的保护,谁也伤不了我的素素。”
“楼哥还认为素素是你的吗?那么?素素可不可以也认为楼哥是素素的?”
“楼哥的人和心都是素素的,你忘了我说过,你是我最爱、最在乎的女子吗?”他微笑着拉起素素的手,顾及府里的仆人,最终没有把素素拥进怀里。
你把我置于何地?
不期然的,一个戚然的声音回响在耳畔,那是骆回风的质问。
他甩了甩头,试图摆脱她的声音。为什么忽然想起她?是内疚感作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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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回风低头走着,太专心想心事,差点撞到人,抬头一看是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