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对方的状况?”江承显皱眉问着挂掉电话的小王。
“有,但那个驾驶被压得太扁了,我不敢移动他。”
“我先去看看他的状况。”
江承显走向驾驶座,看到已然被挤压得不成形的驾驶者,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将手放至他的鼻下,己然触不到鼻息,再轻触其颈动脉,连颈动脉也没跳动,看来…是最糟的情况!
看着只有驾驶座被蹂躏得不成形,而副驾驶座却依然完好,江承显不由得叹息。如果驾驶没有急转弯,此时被撞击得变形的将是副驾驶座,看得出驾驶者的保护意图非常强烈。
然而…教独活者情何以堪呢?
他不由自主地将眼光投向跪坐在地的女子。车灯探照下,女子的脸蛋凄绝惨白,失焦惊恐的双瞳中,流露出令人心碎的悲伤情绪。
她像是陷入黑洞中的白影,正急速地下坠,让他的心一阵紧揪。他有股莫名的冲动,想将她紧紧地抱人怀里,以防她坠入无止尽的深渊中。
在他还来不及思索下一步前,双脚己不试曝制地走至她的跟前,搀扶起她。
柔若无骨娇无力,是他的第一个感觉。她虚弱得如风中残烛,楚楚可怜,使人心生疼惜。
好温暖的感觉,司沛恩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一送样温暖的传递,仿佛在荒海中攀到了浮木,使她眷恋得不想离去。
可不可以再传递一下温度呢?别这样快抽离…
“求你,救救他…”
“放心,他没事的,救护车就快到了。”江承颅不由自主地撒了谎,他实在不忍心再刺激她。
没有月亮的黑夜里,天空飘起阴冷的细雨。
突然间,红黄色的刺眼光束直射而来。
当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江承显一连将女子搀起,一连示意搬运伤者的医护人员不动声色,就让她在送驾驶者往医院的最后一段人生路程时,还能怀抱些美梦吧。
目送离去的救护车,江承显心中泛着恻侧的凄楚。
在警方还不及到达时,父亲江豪飞已先一步赶到。
“老爷,是小王的疏失,拗不过小姐,才会酿成大祸…”小王一见江豪飞,便急着上前说明,江豪飞大手一挥,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小王,老爷平素待你如何?”江豪飞快速打量周遭情况后,心里大致有个谱。他略一沈吟,对小王说道。
“老爷待小王恩重如山!”小王连忙回答。
“很好。你应该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实在禁不起一丁点的闪失或差池,也丢不起这个脸…”江豪飞一双如鹰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小王。“你的家人我一定会厚待,就看你…帮不帮我这个忙了?”
小王的脸色不由得一凛。他当然懂老爷的意思…要他顶罪!江雪梅是老爷的掌上明珠,而他只不过是个司机,天差地别的身分,怎么能相比?
但…这毕竟是他的一生啊!
可是,他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社会比的不是公平正义,而是权力。形势比人强,就算他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能不答应。跟在老爷身边有一段日子了,他知道身为议员的老爷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倘若他此时不答应,事后只怕老爷会将他搞得更惨;相反地,倘若他现在答应了,老爷说不定还会感念他的恩情,进而好好地照顾补偿他的家人一番…
一切都是命,他还能做什么选择?
“我帮,老爷。”沈重地一声应允,隐藏着万般无奈与不甘,却又能如何?
江豪飞拍拍小王的肩,满意地点头道:“好孩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雪梅,你还不赶紧下车?”江豪飞将脸转向驾驶座上的江雪梅,对着她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