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都是上等的丝绒料子。
她到底在哪里?
“奈奈,起来了。”
低低的男音在她迷惑不已时自房门口响起,卫晓奈猛地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高大的东方男子捧着毛巾推门走进,在触上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十、十夜?!”
跨步来到床旁,名唤作十夜的高大男子伸手探向好友的前额,俊眉紧皱“烧还没退。”
她茫然地眨眨眼睛,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怎么…”
“不记得了?你昨天自己来找我的。”拿着热毛巾在她的脸上轻印,风间十夜担心地轻问:“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昨天晚上,她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门口,一见着他就开始不停地流眼泪,哭倒在他的怀中,不管他说什么都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她哭累了睡下。
风间十夜的话让卫晓奈想起了昨天的种种,隐约记起与程锋所发生的事,以及迷茫到极点的自己提着行李,来到饭店找因工作而来到这个城市的好友。
一想到离别时的画面,以及程锋挽留她时那伤痛的神情,卫晓奈的胸口就隐隐发疼,粉白的手紧揪着衣领,她连吸了好几口气冷静自己,缓缓摇头“好多了,抱歉麻烦你。”
“那些无聊的话我不爱听。”替她披上外套,风间十夜宠爱地揉揉她的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叫了你最爱的蛋包饭喔,去拿进来给你。”
“没关系,我起得来。”
“那我去准备,你先刷个牙洗把脸。”
“知道。”伸了个懒腰,她到浴室里随意梳洗,然后拖着慵懒的脚步来到起居室。
张罗着餐食的风间十夜在见到她时向她招手“来,吃饭。”
“嗯。”她点点头,环眼不见他的两个宝贝儿子,好奇的问:“两个小的呢?”
“跑出去玩了。”风间十夜说着拉了把椅子与卫晓奈对坐,见她握着汤匙却没有开动的意愿,他微皱眉“不好吃?”
“其实我没有很饿。”现在的她什么都吃下下。
“不饿也扒几口饭垫垫胃吧,你整天都没吃了。”风间十夜细心地替她倒了一杯鲜榨柳橙汁,然后自烟盒里抽出一根凉烟“要不要?”
“你知道我不抽烟的。”有一段时间,她的确是烟不离手,然而这个习惯在与程锋相识不久后就戒掉了。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需要放松一下。”风间十夜耸耸肩,忍不住揶揄道:“在时装界工作却不抽烟的大概就只有你一个。”
“我答应过锋,绝对不做会伤害自己的事。”想要健健康康的一直待在那个人的身边,因为很清楚知道,伤害自己比伤害对方还要让对方痛。
因为锋的关系…
一想到那个她倾心所爱的男人,卫晓奈脸上平静的面具就出现裂痕。
她早就知道,他在不觉间已经融入她的骨血里,就连一些再细微不过的习惯,也受到他的影响。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明明就是如此的舍不得,为什么要说出分开的话来折磨他、折磨自己?
是因为害怕再这样与他在一起,她就找不回自己了吗?找不回那个被他深爱着的女人…
当初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如今只能化成回忆。那些日子美好的让人不舍,但人,终究还是得往前走。
是她一直想强留着过去,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他的话,你都当成圣旨了。”风间十夜调侃。
别说流行于时装界的“叶子”她就连烟酒也不碰,谁能够想象这个女人,会是以前那个专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的叛逆女孩?
“因为我够在乎他。”该说已经到了在乎他胜过在乎自己的地步。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或许吧。”只是太过的在乎,同时也会让一个人失去得更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累。
“这么不确定?”他挑眉。
“不是每件事都能够这么笃定的。”她扯扯唇角,低头开始勉强吞下面前的蛋包饭。感觉到他一直瞪着她看,卫晓奈侧头看他“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将烟蒂揉进烟灰缸里,风间十夜露出浅笑“几年了?快二十年了吧?”
第一次遇见奈奈,是他十四岁那一年,在意外中失去双亲的他被送到与她同一所的孤儿院里,当时的她可是个出了名的独行侠,跟她攀谈时总会碰得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