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爱你。”纪珩的声音显得沙哑、低沉。
田蜜半眯着眼睛,如被催眠般缓缓伸出双臂圈着他的颈项,慢慢地把他拉近自己。
天空暗黑,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子,只有静静屹立着的昏黄路灯,以及由徐徐凉风在夜空散播的缱绻多情的呢哝。
天才刚亮时,田蜜就悠悠醒来。
她把纪珩横放在她胸口的手轻轻挪开,右手支着头,心情愉悦地注视着他熟睡的英俊面庞,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睡着了警觉性应该会降低吧。再来试一试。”她打定主意后就俯身去实行这半个月以来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的偷袭行动…
苞前几次的失败一样,她还未靠近,纪珩就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她的嘴唇。
田蜜泄气地坐直,臭着脸不理他。
纪珩从背后抱着她,脸埋在她蓬松的娇俏短发里,吸着她独特的芬芳香气,井不急着和她解释。因为他深知,以她的性格是藏不住话的,她定会开口问他。
果然,田蜜扭了扭身子,挣脱了他的拥抱,跪在床上,与他面对面。
她双眼紧盯着他,扯高嗓音,语带不善地问:“你刚才不是睡得像死猪一样吗?怎么我一凑近,你就醒了啦?”
纪珩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田蜜被他不合作的态度气得双眼冒火。
纪珩见状,连忙补充解释道;“别气,我真的不知道。睡着睡着,突然就醒了。”
他的黑眸里的真诚使田蜜相信了他的话,满腔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迅速。
她想了想,换一个方式问他:“在你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吻过任何女人的嘴唇吗?”
纪珩想都不用想就直接点头,并说:“我根本就没有丁点想吻她们的欲望。”
“我也是吗?”她试探地问。
纪珩伸出温暖的双手包握着她的柔荑,眼神温柔地望着她“不,你是特别的。每次见到你毫不气馁的样子,我内心真的非常感动。我也很渴望吻你诱人的双唇。但是,你一接近,我就像被人催眠似的,身体仿佛有意识的会自个儿闪开。而每当我有想吻你的念头,我的心就很…很…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怪异的感觉。”
纪珩蹙着眉头想了想,脸露困惑地说:“是一种罪恶感。好像要是我去吻别人的话,会对不起某个人。”
罪恶感?好像对不起一个人?他的话让田蜜在迷雾中仿佛见到了线曙光。
她想起当年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誓言:从现在开始,你的唇只能吻我一个,就算其他人投怀送抱也不能让她们碰到你的唇。
不会因为这个誓言吧?
也就是说,虽然他失忆了,潜意识却遵守着这个约定,想到这,她不禁放声大笑。
“你也觉得很荒谬吧?”纪珩见她无端大笑起来,以为她不信自己的话。
田蜜摇摇头,抬起手背擦去眼角沁出的泪水,说:“不,虽然不可思议,但我相信你的话。只是、只是,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她因兴奋而泛红的粉颊漾着甜美灿烂的笑容,晨光中的她显得无比的艳丽,令纪珩的心神忽地一阵激荡,一时忘了想说的话。
田蜜趋近他,柔若无力的小手坚定地捧着他的脸,让他黑亮的眸子望入她情深款款的水眸里。
“你看到了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徐徐吹拂的春风。
纪珩平静的心湖微波荡漾,在她明净清澈的眸子里,他只见到他自己,莫名的感动牵扯着他的心弦,使他一时语塞,只能以热烈的眼神回应她。
田蜜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意,缓缓地替他说出:“在我的眼瞳里,你见到你自己,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的眼里,我见到的又是什么?”
“你!”这次纪珩毫不犹豫地说。
田蜜轻轻吁出一口气,问:“我是谁?”
“田蜜。”
她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