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席地而坐,盘起腿,开始运气疗伤。
老者见他已就绪,眼神一敛,一字一字地道:“明心见性,魂是阴、魄是阳,识神一处,不动不喜。”
褚琅照着口诀,先净化体内秽气,逐渐让气息沉稳。
老者继续道:“气由左右脉入,脐下结气,流入中庭,达于灵台,无路可出,还转天心,折回脐下,左右脉升…”
褚琅照着口诀将气在体内运行一遍,讶异地发现不仅他的肩伤痊愈,就连他体内的气路也比之前更为畅通。
在他运完最后一式后,缓缓吸气收气,仿佛整个人获得重生般地感觉舒畅平和。
“前辈…”褚琅暗骂自己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样?”老者的声音已恢复之前的温和,不似念口诀时那么严肃嘹亮。
“前辈,您究竟是何人?”这样的心经口诀,不是一般人可办到的。
“唉…”老者叹了口气。“老夫乃太初上人,只是一名不见经传的修行者,平时悠游于各灵山大川,因缘际会让老夫收了鲁昆当嫡传弟子。其后他在习得武功后就回到拜火神教,在暗地里监视一切,难怪你那心上人会寻他十五年而无所获。”
“他在回来之际就顺便把你带回这里监禁?”褚琅问道。
“没错,所以老夫在此已住了十五年了。唉,真没想到他在获得了太初九式后,竟妄想弑师而成为武林第一。”
“太初九式?”这是哪门武学?他连听都没听过。
“那是老夫独创的一门功夫,想必你在被关进来前,已见识过鲁昆那孽障刀枪不入的身手了?”
褚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他为何要将你关在这,而没将你杀死?”
“那孽障只习得了九式中的其中八式,为了尚未得到的第九式,他不得已只得暂将我这条老命留着,在老夫身上下了千奇百怪的蛊毒,逼老夫传给他第九式。”太初上人无限感慨地说。
“我不懂,既然前辈已传他八式,为何独独未传第九式?”
太初上人叹了一声。“那是因为当时这第九式老夫还未参透出其中奥妙,要如何传授他?但这孽障却私心地认为老夫是故意藏私,不愿教他,于是他就用这种方式来孝敬我…唉!”
“那如今前辈已参透第九式了?”
“嗯。”太初上人点点头。“这第九式的奥妙在于化有形为无形,化所有成规于意境,化有招为无招…”
褚琅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化有招为无招?
“这前八式,招招变化多端,老夫一直渗不透第九式来破前八式,直到被那孽障关进这里,小虫啃掉了老夫手脚,老夫这才参透,要学会第九式,就得先忘了前八式。”太初上人忽然住口,呵呵笑道:“小伙子,可愿拜在老夫门下?”
“我…”褚琅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
“前辈…”褚琅实在难以决定。忽然间,他心头浮上另一个疑问。“练成一门绝世武功,总是需要不少时日,快则三年,慢则三十年,若待我练成这太初九式,恐怕也为时已晚。”
“不怕,你方才照着老夫的口诀运行气脉,不但收愈伤之效,更有打通任督二脉之功,再加上你天资聪颖,骨酪也非常适合练武,尤其是你未练过前八式,直接练这第九式只消七日便可有成。”
“七日?”他实在无法相信。
太初上人见他犹豫不决,最后下了一记猛葯。“别再犹豫,你那心上人还等着你去救她哪!”
一提到小玲珑,褚琅一颗心无法再平静,他很快做了决定。“好,晚辈愿拜在前辈门下。”
太初上人高兴地爽朗大笑。“老夫本以为这太初九式将后继无人,这可好,待老夫传授与你后便可安心离开了。”
“前辈,晚辈姓褚单名琅,中原三庄之褚庄少庄主。”他想起还未对这未来的师父交代身家,遂恭敬地跪下磕头。
“好、好,这拜师之礼就免了,你直接喊我一声师父,我们这师徒情谊就算结下了。”
“是,师父。”
“好、好。”太初上人高兴地直笑道。“褚琅听着,你既已拜在太初门下,是为太初第二嫡传弟子,你那大师兄便是鲁昆那孽障,为师要你学成后,清理门户。”
“但他武功…”褚琅实在没有信心。
“不怕,那孽障只得太初八式,他有一个弱点。”
“喔?”
太初上人继续道:“弱点就是在他那双眼,你只要毁去他那双眼,那孽障体内的真气便会由眼窝处流泻而出,届时,他便再无金钟护体之功。”
褚琅一听大喜,忙道:“谢前辈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