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也不认识她,怎么会知道她是哪一种人呢?“唉,反正我只想帮你,就这样而已。”洪玫瑰的眼底浮现恼意。
周天纵笑了,笑声低低的、沉沉的,彷佛要震进洪玫瑰的心底,来台北以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这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了。洪玫瑰的唇角也被他的笑给牵引的向上弯起,随后才发现这个人是故意要逗她笑的。
“果然还是中南部的人比较有人情味啊!”突然间她低声慨叹道。
周天纵听了她的话后微微一愣。
洪玫瑰接着问他“那你的目的地是?”
看了眼捷运站入口,周天纵突然心念一转,他的保镳再会猜也猜不到他这个大少爷会跑来搭捷运吧?他想到刚才看见洪玫瑰所按的票价,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脱口而出“给我一张二十元的票。”
洪玫瑰点点头,按下了二十元的键,再投进两个十元“票马上就出来了。”她将磁卡拿给周天纵,视线刚巧落在他衣服上沾有黄色污渍的地方,她猜想那必定是工作中不小心沾上的,唉,他赚的钱,其实是辛苦钱呢!
“你说你没搭过捷运,那我带你进站吧。”洪玫瑰乐于助人的心态再度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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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运列车上大多是刚补完习要回家的学生,及累了一天的上班族,洪玫瑰和周天纵站在角落,以不大不小的音量聊着。周天纵很高,约有一百八十五公分,是个标准的衣架子;而洪玫瑰才一百六十五公分,站在周天纵的身旁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搭捷运时,听到关门前的哔哔声,还以为是捷运超载,吓得我赶紧下车,结果全车的乘客都看着我哈哈大笑呢!”她没有抬头看他,藉由车厢玻璃的反射,洪玫瑰看到周天纵笑得露出一口很白的牙。
在不快乐的时候,还能带给别人快乐,这样其实也是不错的事吧!
“你一定是全车的焦点。”
“岂止是焦点,我那时候觉得捷运站里所有的人都在看我呢!因为实在太丢脸了,我只好摆摆手说,没办法,我是乡下来的嘛,谁叫彰化没有捷运呢!”她看向身旁正在大笑的周天纵“好笑吧?”
周天纵笑了一会儿才停住。“所以你老家在彰化?你三年前才从彰化上来台北发展?”这种轻松的感觉,就像和寻常朋友聊天似的,周天纵突然觉得他冲动搭上捷运是对的。
“对啊。那你呢?”
列车到站停了会后,又重新开动,洪玫瑰手没握紧把手,身体因为冲力而倒向周天纵。
“呀…”
周天纵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小心!”似乎可以闻到她淡淡的发香。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彰化,我老家也在彰化。”他爷爷自从在彰化发迹后就来台北发展,这样他的老家应该可以算是彰化吧?
对于她对他身分的误解,他非但没解释,反而顺着她的意扮演起另一个角色来。
“好巧啊,我家也住彰化!原来是遇到同乡啦,怪不得感觉起来特别亲切。”洪玫瑰突然有一种时间飞逝的感慨,转眼间她来台北也已经三年了,从周天纵的身上,她几乎可以看到自己当年初上台北时,一身是胆,什么都不怕的模样。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遇到一点点小挫折就想要放弃呢?
周天纵不经意看见她眼神中流露出的落寞。
“你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洪玫瑰没有料到那卖外烩的男子会这样问她,她将手抚上她的脸蛋,微失神的说道:“我的心事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看穿啊…”她无奈的笑了两声,没打算要对一个初见面的人多说什么。
“你是周氏的员工,周氏的待遇不好吗?还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周天纵在心里对自己轻笑,这算什么?员工心声实地大调查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周氏的员工?”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样子看起来很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