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空暮盖好被子,起身,示意到外面说。
三人走到外堂还没在桌边坐下,门便“咯啦”一声被打开了。
“啊!大嫂怎么起来了?你该多休息才是!”见来人,鸿映第一个叫了起来。
言儿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大哥?谁?屋里最莫名其妙的就属鸿映了,然舌,始终坐在桌边的那人终于站了起来“言儿,幸好你没事!”说着,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微笑。
这下子,鸿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好极了!什么师父大哥都来凑一脚,加上洛有思这个痞子,平静了数年的薛府第一次不平静起来了!
“怎么回事?”嫌客房里太小,鸿映领着几个人到了大厅里去。没闲情让下人端茶上水讲究礼数就直直质问重点。先来个师父,后来个大哥,看那几个人的脸色,显然其中还有不少内幕,却原来他这个忙着救人到天昏地暗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见鸿映眼光一扫,洛有思第一个打开折扇扇了扇“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别看我,别看我!”像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只是负责看热闹的。
卑鄙小人!鸿映暗骂。
言儿却担心地开口问道:“大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刚才鸿映对他说了,那个中年人是空暮的师父姒飞絮,可是她不明白大哥怎么会同他们在一道,她从没听大哥提过认识武林中人的。
“说来话长。”华离神色黯然“言儿,你…
你…我娘想杀你。”一言既出,众人尽皆震动。
“为什么?”言儿倒吸口冷气瞪大了眼睛,
“她…她为何…”手不自觉地握得死紧。
华离低着头,声音极低地道:“‘含溪’,回华家了。”
言儿又是一震,更是难以抑制地打起颤来,
“她…她…”“她”了几次,却是说不出话来。姒飞絮和洛有思见她如此,情知帮不上忙,均是一言不发。
“嫂嫂?”鸿映对此一无所知,见状,很是担心“他在说什么呢?你不就是‘含溪’吗?”
言儿抖着唇,竟是说不出话来。
“她也是不得已。”华离替妹妹解释,声音极低“我见过她了,她回杭州华家只是为了救她那个才两岁的孩子,那个孩子病得很重,含溪的夫家拿不出足够的钱治病。她的丈夫是不愿她回去的,含溪只有瞒着丈夫偷偷跑出来求娘。娘答应请大夫治孩子的病,含溪却被娘关了起来…在落霞阁。”
听到“落霞阁”的名字。言儿的手更是一紧“她…她…也被关起来了?”
华离点点头“你不要恨她好吗?她是想自由而已,也是…苦得很。娘,根本是疯了。”这,他一直不愿承认的,直到如今…“我还听含溪说,娘找了杀手来杀你,说既然你是替代品,含溪就可以取而代之!上次杀手失败,娘很生气,她还会再派人来杀你的!含溪也很着急,她不知道自己回家会害了你,这才要我来告诉你,好小心提防。”
原来那淮安城外的杀手是冲着她来的!言儿脸色煞白。
“替代品?”听出点儿端倪的鸿映很稀奇地看着华离“人能替代的吗?就算能,老婆是云空暮的,也要他同意啊!怎么也轮不到你娘来下决定!何况你妹妹已经嫁了,你娘都不顾虑自己女儿的想法吗?”
人能替换的话,他一早就换了他那个死要面子的爹了,不就是医术不如他?居然就离家出走!想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爹,鸿映就牙痒痒的。
华离一脸惭愧地低着头,倒是洛有思开了口:“对疯子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那个华家的大夫人怕儿子去通风报信,就连这个儿子都不要了,否则华离兄也不会半夜三更的被人在杭州城外追杀吧?”搓了搓下巴,洛有思似是没看到那几道诧异的目光“哎,连自己的儿子都杀,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姒飞絮与他同行数日,知道他胡说八道的性子,未免华离伤心,也不管洛有思摇头晃脑想说什么,径自说:“想必杀手是追不到这里的,华离和…言儿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当务之急是先把暮儿的伤治好。”不管他这个媳妇是什么出身,暮儿会把她带在身边,他这个当师父的又怎么会看不出徒弟的心意呢!
言儿听到这句话顿时回过神来,忙问:“空暮的病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