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脸。
“没人强迫你。”干嘛一看到他就这么惊恐害怕,像个委屈小媳妇似的?德敏面容泛起不悦。
“德敏,你、你…”瞧他今天脸色比较缓和,庆妍于是大着胆子开口“你还生气吗?”
“你指哪一桩?”德敏语气平淡,俊脸毫无表情,教人看不出此刻心思。
“我上回闯进那间院落还撕坏了画作,我知道那幅画对你来说意义重大,可我不是故意…”
“谁告诉你那画意义重大了?”德敏严峻的质问她。
什么?庆妍傻傻的呆住。“我、我知道你对于两位福晋的事始终耿耿于怀…”
“你知道的反倒比我还多。”德敏冷哼。
这又是什么意思?庆妍呆愣的蠢样让德敏不禁冷笑。
“你有闲工夫揣测我的心思,倒不如做些别的。”
瞧德敏脸色又冷硬起来,庆妍不敢再出声。
沿途轿内静悄悄的,直到抵达简亲王府两人都没再说话。
偌大的简亲王府灯火通明,前来祝贺的皇亲贵族、达官贵人不在少数,庆妍随着德敏向简亲王祝寿之后,就有好几个朝廷官员前来找德敏攀谈,而庆妍就和一干贵妇在园子里看戏。
戏班子演些什么她没仔细看,也没和其他人交谈,怔忡之间忽然瞧见裕罗格格站在不远处对她使眼色。
“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来到花园的假山后头,裕罗盯着她好半晌才开口。以前的庆妍美则美矣,却像个天真稚嫩的大孩子,但现在的她隐约展现一股小女人气韵,眉眼之间似乎也染上一层薄愁,真的是不一样了。
“我不该见你的,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庆妍想起自己对阿玛的承诺。
裕罗神色冷傲的睨她一眼“你随随便便写一封信就能把人逼疯,知道吗?”
“我没恶意,理由已经写在信上了。”兰泗应该可以谅解才对呀!
“别对我解释,等一下直接跟兰泗说。”
“兰泗也来了,方才怎没瞧见他?”
“哼!你眼里哪还看得见其他人。”裕罗的语气充满指责。
“我还是得走了,我不能见…”庆妍转身想回方才的园子。
裕罗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除非你想逼死我哥,不然就见他一面。”
“你怎么这么说…”庆妍正想问个清楚,引发两人热切讨论的人已经赶来了。
“庆妍!”兰泗乍见心上人,激动得一个箭步街上前,抓住她两边手臂。
“你别这样。”庆妍微愣,随即闪身“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小孩子啦!别这么担心我。”
裕罗蹙眉,不愿在这里当个多余的旁观者,狠瞪庆妍一眼后就离开。
“你为什么在信上写着『永不见』?”他看到时差点发疯。
“上回的事让阿玛很生气,他要我承诺不再与你见面。”庆妍老老实实告知,虽然她不认为和兰泗见面有何不妥,但既然阿玛在意,那她只得照办。
老郡王竟然从中作梗?兰泗突感不悦,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摆在庆妍身上,现下只想把握这得来不易的见面机会。
“我从你踏进简亲王府就一直看着你。”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庆妍。
“我不知道你也来了。”她满腹心事,哪有闲情左顾右盼。
兰泗按捺住想抚她脸颊的冲动“你很不开心,嫁入肃亲王府的日子很不如意,德敏贝勒对你也甚少怜惜。我没说错吧?”
庆妍讶然无语,娇美的脸蛋蒙上一层郁抑,更显得惹人怜爱。
“我真搞不懂你阿玛是怎么想的,竟然硬要你嫁给这么个莫名其妙死了两位福晋的冷漠贝勒。”
“德敏那两位福晋是难产死的,跟他无关。”庆妍急急解释“你也别怪我阿玛,当初要结这门亲事时…我并没有反对。”
“那德敏也心甘情愿娶你?我看刚好相反,你知不知道,外头都在谣传德敏已经着手物色偏房人选,你们才刚大婚他就想纳妾,他置你于何地?”
“我不知道纳妾的事儿…”听闻此言,她小脸泛白。
“咱们一起去求你阿玛和太皇太后,求他们两位老人家作主,让德敏休妻,我再用八人大轿迎娶你进门,而且永不纳妾。”兰泗热切抓住庆妍的小手说。
“可…我一直当你像是亲生大哥…”她的小脑袋简直一团混乱。
“我可以等,让我疼你,总好过你在肃亲王府受尽冷落。”
“我…”
“有人来了,快走吧!”此时裕罗忽然走进来打断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