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暂住一晚。老太婆也没有意见,反正她只管骗骗住宿费用,什么时候走到半坡村却是不在乎的。
糟了,只剩下这么一点儿银子,住了客栈又吃什么呢?真是伤脑筋!想暗示老太婆,她却装做不懂的样子。反而借酒装疯,一路上非要牵着她的手才肯走。有什么办法,谁叫她是个老太太?鬼老太婆此刻正在背后偷偷笑呢,可惜她是瞧不见的。
“小姑娘呀,瞧你不是本省人。独个出这么远的门儿是干什么呢?”
“我是出来找人的。”
“哦,是你的心上人吗?”
“不是不是,是我弟弟。”她急忙纠正。
那妇人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笑着道:“哼,找的是情郎吧?”
见她戏谑的表情,她的脸又红了,着急地道:“真的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脸发红呢?”老太婆伸手要去摸她的脸蛋儿以证明她的脸的确是在发烫,吓得她忙把头一别,躲过老太太的触摸。
忽然觉得老妇人的眼神有些熟悉,但还未及细看,她又将她那双粗糙起皮的大手握住玄银玲的小手捏弄起来。老妇那双手虽然粗糙但却意外地显得很白,最奇怪的是她左手中指上有一段儿特别的白,明显是因长年戴戒指的痕迹。玄银玲对她的行为,没来由升起一股恐惧加厌恶的感觉,心头怦怦跳得厉害,所以也没有查觉到她的异样。急忙甩开她的手,带着怒气道:“你做什么?”
老妇人暗笑“哎哟,你还怕老奶奶会吃了你吗?
别太紧张!小姑娘啊,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姓玄,名银玲。”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看她一个老太婆难道还会有什么?
“哟!真好听,银子做的铃当,摇起来叮叮叮的。又值钱,又好听。”
啊?岂有此理,什么叫做又值钱又好听!正待抗议,老太婆又问道:“那姑娘的弟弟叫什么呢?”
“弟弟叫惜玉。”她老实答道。
老太婆嘻嘻笑着“弟弟姓什么呢?”
你有毛病?玄银玲侧头看了她一眼。暗想:这个老太婆也是个饶舌的主儿。如果告诉她弟弟是姓秦的她准保又拿个锄头来挖个没完,说不定还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呢。于是就答道:“自然是跟我一个姓了。”
死老太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顿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道:“你弟弟他叫做玄惜玉?”表情有些怪怪的,搓搓手心“这个名字…有点儿怪!”
你才怪呢,她有些愤愤然地道:“名字有什么可怪的,就是叫做玄惜玉。”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一家客栈。正准备进去,忽然一人从侧面飞快跑来。玄银玲正在想着老妇人古怪之处百思不得其解,没留神被那人一撞,整个人立即仰面向后一倒。眼见就要坠地,忽地觉得一人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起。不是那老妇人还有谁?怪的是以一个老妇人来说,她的力道大得有些反常。
“谢…谢谢你老婆婆。”她站起身,轻推开老妇,显得有些结巴地道。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那人连忙作揖赔罪。
“啊?怎么会是你?”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被她撞到齐云皙。
“玄姑娘?原来你在这儿,令弟呢?”他的语气显得很兴奋。那老妇人呆了一下,然后又转转眼珠,低下头干咳起来。
“我和他走散了。”她懊恼地道,接着又急切地问:“齐公子,六叔跟绢绢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齐云皙有些歉然地道:“他们本来跟我在一起,只是刚才…”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