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一场的冲动。
“程小姐,好久不见!”阿鲁冲着她傻笑。“这三个月你不在,我无聊死了!现在你总算回来了,我终于有事可做了!”
她微微一笑。“别说了,快走吧!”
“去哪?”
是呀,去哪?除了暂时逃开,她还能去哪?
“先送我回家,我拿个东西,然后,再送我到机场。”
“机场?”
“对,我要到美国视察分公司的状。”顺便痹篇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噢。”阿鲁忠实又尽责,一向是她说什么了了做什么。
于是,阿鲁没再多问,踩出油门,在转睡间便已载着她离开这个她整整住了三个月没离开过半步的地方。
若彤忍住不回头…但愿这三个月的一切就像尘烟,内吹就散了,再也…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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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饭店大门,郑擎身手利落地跳上车,将油门用力踩到底,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以上的时速飙上阳明山,硬是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缩短在四十分钟。
猛一煞车,车轮因高速摩擦而“嘎”地尖啸一声。
郑擎充耳未闻地翻身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小屋。何爷爷、何奶奶见到跑得气喘吁吁,模样甚至有些狼狈的郑擎,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郑擎喘了喘,心脏紧揪,扶着门边问道:“若彤呢?”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是那个他不想听见的答案。然而,下一秒钟,他的心随即碎了…
“走了。”看着郑擎黯然失色的眼眸,何奶奶有点不忍心。“不过,她留了一封信给你。”
“信呢?”郑擎急问。
“在这。”何爷爷将口袋的信交给郑擎。
郑擎三两下撕开信封,却见信封里只有一张小小的纸笺,上头写着…
郑擎,因为报复可以让你释怀,所以我选择不逃;来到你身边,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情妇;又因为离开可以让你快乐,所以时间一到,我选择默默离去,不愿自己成为你的累赘烦扰,从今尔后,你我互不相欠…
上天或许不会再给我们见面的机会,但若偶然擦身而过,即使不招呼,也真心期望你看我的眼神…不再有恨。
P盨不管这个情妇的角色我扮演得称不称职,只请你相信,这一次,我是用我的真心在赎罪…没有欺骗。真的。保重。
若彤
读完信,郑擎颓然跌坐在沙发上,思绪轰然成了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
悔恨、心痛、怜惜、抱歉…种种情绪正凶猛地凌迟着他的心,他双手抱头,哂哂惶惶不知所措。
如同过了一世纪这么久,何爷爷忽然开口。“昨天晚上,我好像听见程小姐打电话去航空公司订票,时间是今天晚上十点钟。”
郑擎一听,像触电似的,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抓了车钥匙,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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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简单的裤装,若彤落寞地低垂颈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候机室,随便挑了个空位坐下。
坐下来不到五秒钟,正准备闭目养神的若彤突然听见一声低唤。“若彤!”
若彤心怦地重重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说世上有什么奇迹,若彤相信耳畔这个熟悉的嗓音就是一个奇迹!
她缓缓、缓缓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果真是那张令她魂萦梦系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