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很快就发现,这些神像的底部都有修补过的痕迹。
虽然曾被人刻意黏补过,可是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佛像底部不平整的地方。夏承宇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小刀就往佛像的底部刨挖。
“哎哎,你做什么?找不到证据也不必拿神像出气嘛,小心遭天谴哪。”雷贯赶紧阻止他。
“就怕有人假借神明的身体来搞鬼,那才真的会遭到天谴。”
“什么意思?”雷贯不明所以。
“显然翁瀚供奉这些神像不是因为他笃信佛教,而是因为佛像的肚子里,藏着可以让他发大财的东西。”他将挖了一个洞的佛像拿起来给雷贯看,佛像中间的部分已被挖空了,塞进一小包类似白色粉状的物品。
夏承宇掏出塑胶袋,打开伸指沾了一点,来回一添…
“是海洛因,纯度相当高。”他肯定的说。
“瀚洋实业竟然真的贩毒。”雷贯沉痛的摇摇头,不胜唏嘘。堂堂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居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走吧,明天一早请检察官开搜索票。”
夏承宇将破裂的神像和那一小包海洛因装进袋子里当作物证。在瀚洋待了快三个月,终于揪住九尾狐狸的尾巴了。
“是吗?恐怕你们没有机会出去了。”
夏承宇和雷贯倏地抬头,一把手枪正好指着他们的脑袋。
“是你?”
拿枪指着他们脑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魁梧壮硕的晚班守卫庄火坤。
“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难怪夏承宇老觉得他贼头贼脑,目光不正,原来全是蛇鼠一窝呀。
他转头用聊天的口吻对雷贯说:“我就说嘛,哪有这么高头大马的守卫,原来全是一群黑五类。”
“对啊,我也奇怪,怎么瀚洋的守卫长得像土匪呢?原来他本来就是土匪嘛,哈哈哈…”他们俩竟然旁若无人的谈笑起来。
“住口!快给我住口!”庄火坤简直气炸了。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藐视他!他们根本完全无视于他这个黑道亡命之徒庄火坤的存在,真是气死他了!
“我要杀了你们!”他鼻孔喷气,目露凶光,活像一只发了狂的野牛。他非要宰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不可!
“哦?你要杀我们呀?”夏承宇用手捂住嘴,竭力忍住一个呵欠。“可是你不怕你的枪声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吗?这里可是涸瓶近附近的商店哪,万一让人家听到枪声,你就吃不完兜着走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到董事长的办公室去,那里离店家远一点,即使开枪,别人也比较不容易听到。”他甚至好心的提议道。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急着送死的。
庄火坤拧着两道凶恶的眉毛说:“好,就听你的,我尊重快死之人的决定。”
庄火坤押着他们两个转移阵地,移师到董事长翁瀚的办公室,这里离热闹的商店街比较远,装潢用的木板也比较厚,所以隔音效果当然比较好。
“准备好受死了吗?”庄火坤奸狞的笑着。现在改到这间隐密的办公室,他们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等一下。”夏承宇双眉下垂,一副可怜透顶的模样。“我可不可以坐着受死?我奔波了一个晚上,好想坐一坐、休息一下。”
“唔…对…对呀,我也快累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让我们坐着死吧,我保证我们在黄泉路上,绝不会恨你的。”雷贯不知道夏承宇葫芦里卖什么膏葯,演技极差的他也只好努力装出捶肩喘息的模样,以证明他真的累惨了。
“随便你们啦,你们喜欢怎么死都行。站着死、躺着死、蹲着死、趴着死,反正你们赶紧选一样,快快‘上路’就对了。”庄火坤不耐烦的挥挥手。
“谢谢,你真好心。”夏承宇一屁股坐在翁瀚的大皮椅上,呼了一大口气,对庄火坤感激的一笑。
“现在你们可以安心去死了吗?”
“嗯。”夏承宇将身子微向后仰,哀戚的举高双手,一副甘心受死状。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