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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牧韧!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你要强迫自己到什么时候?痛的时候就喊出来,知道吗?”尉涛挂了电话便朝他大吼。尉涛吼的时候多半是两种情形,一种是太兴奋,一种是很生气。
“我不想麻烦…”
“麻烦?你知道什么是麻烦吗?别妄自判定自己是别人的麻烦!”尉涛的狮吼功力又再加强。
“对不起。”
“也别乱道歉!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尉涛又吼回来“你使我怀疑自己的性向,竟然会对你感到心痛!臭小子!快趴上来!”他对着腾牧韧俯下背来,想要背他出去。
“长这么俊俏的一张脸,就别再演这种可怜戏码,梨园现在已经不吃香了,你别妄想登上红牌位置!”尉涛边背边说。
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却让腾牧韧觉得很温暖,也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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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诊断是骨头错位,如果不快点接回是挺危险的。接完骨后,腾牧韧坐在诊室的走廊边,尉涛去帮他取葯。
走廊传来脚步声,腾牧韧知道是尉涛取葯回来。“尉涛,让你担心了。”
他感觉尉涛坐在他身边,便继续对他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一直在想,也许我真的错了,不该妄自判断自己会是别人的负担,那样反而会伤了你们的心,真的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增添你们的麻烦。我觉得自己虽然瞎了眼,但是很多事情我也可以靠自己的,我想尽量多靠自己做一些事情,而不是依靠别人;如果依赖久了,会变成一种懒惰,那样我就会有惰性,变得越来越不自主,越来越需要别人。”
他顿了顿,突然想说一些一直藏在心底的话,一些他对知夏都无法开口说的话,但是他可以对尉涛说。
“当依赖成了一种习惯,我就不能独自过活。如果有一天忽然失去了依赖,我该怎么办?在知夏的身边我很幸福,但是这种幸福让我不敢对她说一些事,我怕自己是在依赖她,时间越久她便会觉得疲惫,也许会变得厌烦,那我该怎么面对她?知夏很善良也很温柔,体贴关心着我的一切,但就是这样我才越害怕依赖她。
我爱她,不想把这份爱变成依赖,我也很想保护她、体贴她,可是我能为她做的实在太少了。”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喃喃地彷佛在说给自己听“我是个软弱的人,尉涛,我很软弱…”
“不,你不是!”一双手忽然紧紧抓住他。
腾牧韧认得是游知夏的手,随即听到她呜咽哭泣的声音,她将他紧紧抱住,柔软的身子贴着他,湿热的泪滴在他的颈项,一滴一滴、不断地掉落。
“韧,你要我说什么?”她哭着“我不管是依赖或是爱,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这是我的自私,只要能看到你我就觉得幸福。当初我的离开太伤你的心了,所以你才会害怕是不是?牧韧,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这一次除非我死,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我长大成熟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清楚地知道,我要你!只要你!牧韧…”
“知夏…”他轻颤地唤着她,她的一字一句都刻在他的心上。
她捧住他脸,细细的吻上去。“不要再说什么依赖,你只要记着,我们在一起就好,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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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早上,在尉涛的起哄下,录音室的伙伴都拥到腾牧韧家里。腾纤莹坐在腾牧韧的腿上,玩着游知夏昨天买给她的珍妮公主,珍妮公主有一头又长又柔软的金发,比金卷儿的头发还长,可以让她变许多造型。于是她窝在父亲怀里,很有心思地为它梳妆。
“哈哈!”说到他们节目的听众来信,尉涛便狂笑起来。
“老大,你笑得也太厉害了吧?”小丁他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