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喜欢看小说?”
“也许是爱屋及乌吧!我女朋友是你的头号大读者,我陪著她读过你的每本小说,如数家珍的,你信不信?”他的口吻是深情的。
沈傲君越听越迷惘也越好奇,一般人在谈及分手情人时,莫不丑化或恶意中伤对方,不管这段情谁是谁非,或结束的原因为何。
但徐浩然的言词中没有指责或埋怨,有的只是充满思念之情,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呢?
“看来你用情很深,你们交往了很久吗?”
他哑然失笑,好像认为聪明如徐傲君者,不应该会这么问才对。
“爱情不应该用时间来衡量的,不是吗?我只能说我们相爱了一百天,却还是不敌分手的无情命运;即使已经过了一年,我始终没办法忘记她的倩影。”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虽然事隔一年,徐浩然显然仍难以释怀,他把眼光投向窗外的阳光,似乎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答案。
许久之后他才说:
“你…时间很多吗?我可不可以以后再告诉你?”
“当然没问题。”她理解的应允了。
何苦强人所难!即使失恋的伤口结疤,一旦被揭开,仍是痛楚难忍的。
不管是对情人或好友的思念,一路走来总是苦乐参半,这经验她是有的。
人同此心,心同此里。
既然对方不想再说下去,沈傲君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知道答案,她知道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葯,而她有得是时间可以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仁慈,也许是不忍见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再度受到伤害吧!
徐浩然走后,沈傲君仍继续坐在咖啡厅里,反正已经接近晚上的用餐时间,干脆一个人吃完饭后再回去。
不管再怎么坚强的人,倘若触及心中永远的痛时,那感情马上无所遁逃于天地之间,除了自救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得上忙。
罢才,徐浩然的表现就是一个例子。
她并没有真正谈过恋爱,这一席谈话究竟有多少实质帮助?其实是很有限的。
正当她还想着徐浩然那张即使眉头深锁仍不失好看的脸庞时,胖老板娘早已笑意盈盈的拿了一壶薰衣草茶,站到身边来。
“沈小姐,喝了一下午咖啡,换点花茶喝,才不会失眠睡不著觉。”
“谢谢你,老板娘,你总是不忘照顾我。”
“你是我的偶像,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她像个好奇宝宝地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你说呢?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带男朋友来这里约会?”
言下之意,沈傲君当然是否认了。
胖老板娘那对双眼皮很深的眼睛转了转,十分惋惜地说:
“真可惜!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觉得他很帅,简直是从你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如果你们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那一定很有可看性。”
“你想太多了吧!我的故事只谈感情,不讲究俊男美女的。”
“那倒是,否则像我这一类的欧巴桑可就没戏唱了!沈小姐,你什么时候写一本关于我们这种人的爱情,满足一下我的幻想,书名就叫作‘欧巴桑也有春天’,你说好不好?”
胖老板娘不过比沈傲君年长十来岁,言谈时却总爱这么自我消遣,也算是个乐观的人。
沈傲君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开心,也就顺水推舟的开玩笑说:
“如果真有这么一份灵感来时,我一定帮你破例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守著咖啡厅贩卖爱情的魔法老板娘,如何?”
“那好,你得把我描写成长发飘飘、身材婀娜多姿的气质美女,而且还要少报十岁,像你这般年纪才好。”
“老板娘,爱情是不分年龄的!”她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