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扳弄着指甲,又不说话了。
凌平章在屋内走来走去,急嚷:“我的好女儿啊,你到底是存什么心思,倒是跟爹说说啊!”凌美萱霍地抬起头,正与窗外的陈嵩双眼对个正着,叫了一声:“陈公子,你…”陈嵩的脸一下子憋红“不,我不是有意的…”
凌平章扭头一看定陈嵩,大喜道:“陈公子,不必拘礼,你来得正好,快进来坐!”
陈嵩进屋之后,凌美萱只与陈嵩打了一个招呼,便不再说话,人的真感情哪能那么容易就表现出来。
陈嵩问:“你们怎么还没睡呀?”
凌平章叹道:“唉,都不是为了我这宝贝女儿!我说陈公子啊,你觉得美萱怎么样?”
一听这话,凌美萱整个小脸红得像个烙饼似的,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偷瞄着陈嵩。
陈嵩笑得迷人“凌姑娘知书达礼,美丽非凡,我很欣赏。”
凌平章大喜,赶紧问下去:“那么,你告诉我,你喜欢她吗?”
“这个…”陈嵩一时睁大眼睛,忽地飞红了脸。
凌平章催促道:“公子不必拘束,请照实说吧。”
陈嵩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抱手作揖“说老实话,凌姑娘太过优秀,只怕陈某高攀不上。”
凌平章拍手笑道:“这么说,就是喜欢她了!”
陈嵩傻傻的点点头。
凌美萱看在眼里,像吃了一颗草莓,又酸又甜。
凌平章笑开了“我的乖女儿呀,你之前还说什么不知道陈公子的心意,现在你知道了,该满意了吧?”
“爹,你在乱说什么呀!”凌美萱轻轻搥着爹的后背,轻嗔薄怒,却又夹着三分欢快,十分惹人怜爱。
凌平章突然打开桌上的一只桐木盒,顿时霞光四射,只见如意钻花横躺在盒底。
这宝贝就是一块翡翠如意,上面嵌上七颗钻石,闪闪发亮,如同星辰,简直快把人的魂魄都勾走。
陈嵩日日夜夜、呕心沥血讨凌美萱的欢心,就是为了窃取这个宝贝,这时乍然相见,心理准备不足,呆了好半晌,才喘上一口气。
凌平章拿起如意钻花,叹气“皇上将这如意钻花钦赐给先祖,一代传一代,如今女儿要出嫁了,这也该做嫁妆了。”
凌美萱叫道:“爹,我…”
凌平章摆摆手,宽慰一笑“不用多说了,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谈吧。”
如今,如意钻花唾手可得,可是,窃取它之后,凌美萱怎么办?
陈嵩的内心顿时形成“炎热”与“酷寒”两种鲜明强烈的对比冲突,他的表情也就显得颇为激动。
凌美萱还以为他是因为高兴才激动“陈公子,我爹就是喜欢乱点鸳鸯谱。”说罢,幽幽的垂下头,好像正在控制着呼之欲出的感情。
陈嵩的内心很明白,她是喜欢自己的,对于这样的好女孩,自己能忍心骗她,令她受到伤害吗?
陈嵩伸出手,轻托她的香腮,与她四目相对。
她美得清丽、高贵,美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就像一朵独自绽放的幽兰,不染纤尘。
此时,陈嵩的心已被她牢牢束缚住,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将如意钻花细心的插在凌美萱的发髻上。
陈嵩笑道:“果然是宝物,很好看。”
凌美萱幽幽地说:“那么,和我比起来呢?”
陈嵩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你好看啦!”
“听你说的话,感觉好假。”凌美萱添添双唇,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漾出一抹甜蜜笑容后转身离开。
“真的,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陈嵩连忙拉住她,将她搂在怀中“你爹真是一个小偷。”
凌美萱轻搥着他的胸膛,娇嗔:“我爹怎么会是小偷,你瞎说!”
陈嵩迷人一笑“那他怎么能把灿烂的星星偷来放在你的双眸中呢?”
在他娓娓动听的言词下,凌美萱的心底竟然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喜悦,几乎以为自己已等到真命天子。眼前的男子,无论长相、气质、谈吐都无不接近她刁蛮无理的要求。
“让我替你算命吧,算算咱们的将来。”
“想不到你还会算命?”
“当然会啊。告诉我,你的属相?”
“我属马。”
“嗯,属马的…”陈嵩抚着下巴“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但它天生胆小,因此马是站立睡觉的,遇有危急立即逃跑,颇具危机意识。薛仁贵东征,出发时忘了带走宝剑,马不走,跳起来大喊:『嘛!嘛!』表示有事,其道理在此。”
凌美萱噗哧笑道:“你在说些什么呀,这也叫算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