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听见开门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伍学瀚,只有他才会入她房如入无人之处。她搁下手里的针线,起身相迎。
“大少爷!”
“我来讨茶喝的。”他洒脱一笑。
“呃?”她不解。
“刚刚你只有请时得喝茶,却没有我的份,我可是你的夫君呀!”
“我有倒两杯茶。”一听到夫君两个字,她就浑身不对劲。
“我喜欢你亲手倒茶给我,我不要时得的施舍。”
她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大少爷,请用。”那茶明明有一杯是要给他的呀!
他一口喝尽杯中的茶。“这就是黄海子?”
“嗯,好喝吗?”
“这么好喝的茶,下次我得先尝,别便宜了时得那小子。”
“这么粗糙的茶,没想到大少爷会喜欢。”她有些受宠若惊,弯弯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你以为我只喝好茶?”他贴近她一步。他喜欢她浅笑的样子。
“大少爷出身富贵。”这些日子以来,夜夜共枕下,她已经不再害怕他突然的亲近。
“那你太不了解我了。”他将她麻花辫的发尾卷在手指上把玩着。
“听儿若做得不好,还望大少爷多多指点。”记得三天前,他把玩她发尾时,她的心蹦蹦乱跳得十分厉害,而现在她依然觉得窘迫。
“你很容易脸红?”不过他很喜欢。
“…”她双掌贴上自己热烫的脸颊。心想:还不是都是你害的。
他瞄见她桌上那男鞋的布面。“你在做鞋?”
“是呀!帮时大哥做的。”
这下可掀翻了他满心的醋坛子。
“帮时得做,却不帮我做?”温和的假象下藏着隐隐的怒火。
“我粗手粗脚,怎配给大少爷做鞋?”她说的是实话。
“你什么时候看我穿华衣、吃美食?什么时候看我挥霍无度?”他迭声质问,原本卷住她秀发的长指改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非得面对他的俊脸。
“我…我只是个骗徒,承蒙大少爷的同情,我才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怎敢踰越本分,替大少爷做鞋呢?”第一次将心中的不堪说出口,她可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是同情吗?她的话如五雷轰顶,贯穿他的神经。他纳她为妾的本意,的确是为了减少祸害。此刻面对她的“指控”他竟无力反驳。
可是,经过这段时日与她的相处,从小小到听儿,他对她的感觉变了。这样的好姑娘,他心里是越来越喜欢;可虽然他能言善道,却不善把情爱挂在嘴边。
“你不是骗徒,骗婚的是你娘。你现在是我的妾,所以不准为时得做鞋,不准为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做鞋,你只能做给我穿。”他骨子里的霸道与固执在此刻表露无遗。
“啊!”她微启小嘴,对他的宣示很讶异。
时得对她的心,他不是不懂;她对时得的好,他也看在眼里。他原本以为她看得见他对她细心呵护的一切,以为她知道他正在努力的赎罪;谁知她还是只把他当成主子,还是一个比时得都不如的主子。
他已经尝过差点失去她的痛心,他绝对不能失去她。他得打开两人之间无形的心结,不能让她再有寻死的念头。
那不点而红的唇,正勾引着他深沉的欲望。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他要以行动来证明一切,他不想再错过她!
倾身,唇落。
他带着自己的心意吻上她,昭告对她的感情。
惊慌,失措。
她宛如一条死鱼,动也无法动。
她的唇是如此美好,比黄海子还要芳香百倍。他虽舍不得离开,却还是浅尝即止,他不想吓坏她。
捧着她发烫的脸蛋,只见她半覆眼睫,胸口一起一伏的快跳着。
他在她唇上低低细喃“洞房花烛夜我不该不问清楚就逃离,害你试凄受罪;知道你想当小小时,我不该由着你去,任你小脑子里胡思乱想;我早该把话对你说清楚,这样你就不会挨了那一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吧!”他把一切的过错都揽在身上,再也无法对她和时得种种亲近的举动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