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的过程完毕后,她才端起那杯明显已经冷掉的咖啡啜饮。至此,覃毅以为影片该结束了,偏偏就在他按下停止键前,看到他那一向正经、理性的妻子,用一双只要是凡人见了皆会同情的伤心眸子,望向窗外…
这角度,恰恰对上跟拍目的镜头。
拜昂贵又精密的机器所赐,方泉菲眼底的哀伤和绝望,覃毅非但瞧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她隐在眶边的水意,也全入了眼。
覃毅的胃猛然一紧,为所见到的画面吃了一惊。
他的妻子,一向以理性、坚韧之姿面对他的妻子,究竟为了何事,如此神伤?
要安管部门调查她的用意,是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原本是打算在回整方泉菲之前,先找出她的弱点、弄清楚她这个人,如此,才能胜过她那几个损他男子气概的恶作剧。
不料,她竟让他瞧见了令人料想不到的这一面…
烦躁地关掉影音档,覃毅分别打开记载电话的通联纪录、银行刷卡帐单、停车资料的几个附加档。
哼,看完这些资料,覃毅明白安管部门误解了他的意思了。真好笑,他们以为他跟全天下的丈夫一样,因为怀疑妻子不忠,所以找人调查老婆。
这般揣测,莫怪乎会有这段跟监影片包含在档案中。
真是无知!方泉菲这种具有崇高道德观的女人要是会出轨,那全天下做丈夫的,早就通通戴绿帽了。
他们以为,覃夫人跟覃先生一般,心、肝…皆是墨黑且早己泯灭了?
一股隐隐的躁怒,席卷了覃毅原本冷静的心情。
他啪地一声,没按一般关掉电脑的步骤,直接切掉电源。
然后,弃待处理的公事不理,直接驱车回家。
回到家,覃毅探了一下,很快地在厨房找到方泉菲。
他的妻子,正如临大敌地坐在餐桌前,瞪着几颗葯和一杯水,手中不知掐着什么东西,一副决心赴战场的坚决表情。
“你在做什么?”
眼前所见,再加上和影片中那抹绝望哀伤的眼神一联想,覃毅一个箭步,冲至方泉菲身旁,大声质问。
“啊…你怎么回来了?”覃毅的样子好凶悍,方泉菲瑟缩了-下,然后,又想到什么似,将指着不明物品的左手握紧,藏到身
“藏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有。你别乱猜。”
“既然见得了人,拿来我看一下。”
“不要。”
“不要?在我的房子里,不准跟我说不要!”
“你…”好过份!“谁、谁听你…”她大大的眼微恼地蹬着他,口吻,却是有些心虚的。
“方泉菲,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覃毅恶声恶气,很不耐地又催了一次。
没办法,再怎么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方泉菲还是只能伸出手,谁叫他是覃毅。遇上他,无论什么事,她都不可能有任何箍绝的念头的。
“糖果?!”
她伸出了手,让覃毅瞧清了手中物,她的脸颊随之映上一抹绯红。
“那个…医生开的感冒葯会苦,所以、所以我才…”
可恶,还不是那天让冷水淋湿了头才会感冒,否则她没事干嘛吞葯!而且若不是葯苦难入口,她何必像小孩子一样,备了糖果住葯。不过这下糗了,覃毅见她如此幼稚,一定少不了又是一顿揶揄!
“方泉菲,区区一颗糖,你搞什么神秘!”
害他以为她想寻短,紧张了一下。
“还有,你几岁啊?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了几颗小小的葯丸,你居然还准备了糖果?!你知不知道可耻这两个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