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或许是被老爷保护得太好吧,小姐的世界很简单,她从不想太复杂的事,也没必要想,因为衔著金汤匙出生的她,早已注定富贵终生。
“什么?!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喜儿一脸的惶恐。
她想起一个多月前,她表姐上门来玩,对小玲珑一见如故,硬是把她给借走了,她说不赢表姐,只好含泪目送小玲珑离去,原打算趁拜寿之日讨回来,现在一切全成泡影。
“小姐…”婵娟轻声叫唤,可是迳自神离中的喜儿还是吓了好大一跳。
“做、做什么?”她拍著胸口,惊魂不定的看着婵娟。
婵娟哭笑不得的看着反应总是过大的小姐,她柔柔地道:“我是说,你别难过了,等老爷回来,让老爷给姑奶奶写封信去,到时再派人去幽州将小玲珑给接回来不就成了吗?”
喜儿黯然的垂下眸子。“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小玲珑还在她那“性本恶”的可怕表姐手里,她就有说不尽的担忧,生怕下回再见到小玲珑时,它已成了一锅炖兔汤。
“别再想了,我们出去逛花市。”杜鹃一手拉起喜儿,兴匆匆地说。
想到花市的热闹,可是比待在府里有趣多了,喜儿立即绽出一记灿烂的笑容。“也好。”
主仆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金府,开开心心地来到人山人海的市集,杜鹃紧紧拉著喜儿的手,不是怕走散,而是怕她这个没心眼的千金小姐会被人骗,因为她实在太好骗了。
“小姐,行行好,赏我几锭碎银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有个乞妇眼光神准,一看到喜儿衣饰名贵就拉住她衣袖不放。
喜儿定定地看着衣衫褴褛的乞妇,悲怜之心油然而生。“好可怜…”
杜鹃立即大声地打断她的同情心“那是骗人的啦,这些乞丐都有帮派组织,咱们一文钱也不能给!”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她才是小姐哩。
“可是…”喜儿犹自心软。
真的是骗人的吗?可是不像呵,她衣衫那么破旧,身上脓胞一堆,头发乾得像稻草一样。
“没有可是。”杜鹃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说不行就不行,不然我们就打道回府,不逛了。”
总是要有个人扮黑脸,不然她们身上的银两光施舍就不够了还逛什么。小姐就是这样,超好骗的,而且那“好骗”两字就写在她那张白净无邪的上小脸上,所以一路上她们遇到的乞儿才会那么多。
“好好,都听你的,我不给她钱,这样行了吧?”喜儿对丫环陪著笑脸,就怕杜鹃说要打道回府。整天待在府里无所事事,闲得让人发慌啊。
她生性胆小,据说跟她过世的娘一样,她娘是给雨天的雷声吓死的,不是打雷劈死的哦,是吓死的,而且还是在暖暖的棉被里,丈夫厚实的胸膛中,可是一整夜不断的雷声还是把她给吓死了。
所以,府里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嬷嬷家仆们,唯恐她跟她娘落得一样的下场,常想训练她的胆量,比如出其不意的放只可爱的小羊在她面前;比如用膳用到一半,有人忽然站起来大喝一声,不妙的是,他们这些善意的帮忙却让她更加胆小了,因为她常提心吊胆臆测著谁会突然吓她,防卫心太重的结果是整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情况比她娘有过之而无不及,叫人忧心哪。
“走吧,咱们上绵绣坊去,老爷吩咐要给小姐多做几套漂亮衣裳。”逛完花市,杜鹃立即宣布她们下一个目的地。
绵绣坊是京城货色最齐全,却也是价格最昂贵的一间布庄,喜儿的衣裳全是在这里订做的,这里的师傅手巧工细,常可化腐朽为神奇…也就是说,胖的人穿了会看起来瘦,瘦的人穿了会显得穠纤合度,因此许多身材走样的官家千金都喜欢在这里做衣裳。
看了一会儿,喜儿喜孜孜地挑了银白色的一疋布,银白布上亮晶晶的,真是太美了…不过,却无情的被杜鹃给打了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