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他倏然沉声命令,然后阴沉著一张脸,冷冷的看了方盈盈一眼,旋即抱起喜儿大步朝客宿厢房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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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醒转时,已是夜半时分,床前帘幔飘飘,有个人趴卧在她床边,黑发凌乱披散著。
“翼…是你吗?”她以为自己又入梦中了。
床边的人一动也不动的。
为了想看是不是他,她挣扎的想从床上坐起身来,却因浑身虚软无力而心余力绌。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虚弱得像是连抬起一只手的力量都没有?
她稍稍回想了下,记忆马上有如潮水般涌入她脑中。兔肉…小玲珑…
一阵作呕的冲动,让她瞬间趴在床边再度呕吐起来。
“呕…”
一听见她呕吐,趴在床边熟睡的婵娟马上惊醒过来,桌几上的蜡烛已燃尽,房里只剩下从窗棂外射入的月光,是一片的昏暗不明。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她急忙找出火摺子,将火苗吹燃,然后将蜡烛点上。
屋内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只见喜儿面无血色的趴在床沿乾呕个不停。
“小…”
婵娟正想冲向令她担忧不已的小姐,房门却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了开来,一道人影咻声已从她眼前飞过。
她定眼一看,原来是少庄主。
“为什么又吐了起来?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给她吃?”他小心翼翼地将喜儿扶靠在胸前,眉头紧蹙的望向婵娟,沉声问道。
婵娟用力的摇头,一脸茫然的回答“奴婢不小心睡著了,醒来时小姐就在吐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喜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那不是小玲珑,方姑娘骗了你,那不是你的小白兔,不是小玲珑。”他低下头凝望着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神情痛苦的喜儿,语调温柔却认真严肃的安抚她,黑如深潭的眼眸中除了有对她的心疼,还有一股无法原谅方盈盈的怒气。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外表温文贤淑、知书达礼的官家女眷,耍起心机来,手段竟是如此的残忍毒辣。
若非受命于她的厨师因为对小玲珑早有感情,不忍杀它,改拿别只兔子做肴,情况可能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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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的话,喜儿缓慢地睁开双眼,她的眼睛湿漉漉、红通通的,瞅著他的可怜模样让他的心头瞬间紧窒起来。
“是真的吗?那真的不是小玲珑吗?”她紧揪著他的衣袖,声音低小而沙哑的问。
他对她点头“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婵娟。”
“婵娟?”她马上虚弱的转头寻找丫环。
“小姐,少庄主说的全是真的,那锅汤肉根本就不是小玲珑,表小姐这么说只是故意吓吓你。”婵娟迅速的跑到床榻边,用力的点头回答“为了这件事,姑奶奶和表少爷还将表小姐狠狠地训了一顿呢。”她脸上有著活该的表情。
“是真的吗?小玲珑真的没事?”她害怕这是一场梦。
“是真的。”婵娟用力的点头,然后弯腰从地板上将小玲珑给抱了起来,递给她看。“小姐,你看。”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玲珑,喜儿再也忍不住斑兴的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呜…”
“已经知道没事,也看见你的小兔子完好无缺了,为什么还哭?”简翼轻拭著不断从她眼眶中滑下的泪水,眉头紧蹙。
“小姐是太高兴了。”婵娟红著眼眶说。
点点头,转念一想,他开口吩咐婵娟“你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去拿些吃的过来。”
“也对,小姐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一定饿了,奴婢马上去。”一语惊醒梦中人,婵娟急忙放下小玲珑,然后拿出灯笼点了火,转身离开去张罗。
婵娟离去后,房里除了喜儿不时传来的抽噎声,一片寂静。
烛火在桌上轻轻地摇曳,小玲珑在地上跳呀跳的,找到舒适的角落蜷曲著,继续睡觉。
简翼拿了杯水让心情已渐平复的她喝,她乖乖地将水喝下之后,却突然低著头,小声沙哑的开口“对不起。”
简翼愣了愣,先将茶杯放到一旁的花几上,这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凝望着她红肿的眼,蹙眉问:“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